送走文琴,站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三人望着渐渐远去的火车,心里都空落落的。
“呼——”
“哥,嫂子,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不....去国营饭店打打牙祭?”
权璟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努力让语气轻快些。
桑皎皎知道离别只是暂时的,伤感太久反而会浪费时间。
还不如专注眼前。
“好啊,那就多点些,吃个够。”
三人来到市里最大的国营饭店,正是饭点,里面人声鼎沸,到处都充满了食物香气。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桑皎皎拿出一沓肉票和钱票递给权临。
“你和小叔去点吧,帮我点一份糖醋排骨就好。”
“好”
权临和权璟到点菜的地方排队。
“哥,我发现嫂子好像不怎么吃猪肉。”
“你嫂子在海边长大的,平时吃海鲜居多,猪肉吃的少,也就只有骨头汤和糖醋排骨算比较喜欢。”
权璟半信半疑,没想太久,轮到他们哥俩到窗口时,他看着面板毫不客气的点菜。
“红烧肉,豉油鸡,糖醋排骨,五柳炸蛋,麻婆豆腐,牛肉面三碗。”
权临临了添了一份白灼大虾。
把钱票付过去,俩人就回座位去了。
后厨听说今天有人点了这么多,连忙加紧做,菜做的又快又香。
菜上齐了,权璟看着这一桌的肉鼻子带着眼睛走,闷头就是干。
桑皎皎吃饭慢,她面前就两道菜,糖醋排骨和白灼大虾,吃的慢悠悠。
时不时还抬头看了一眼旁边两人的战况。
权璟吃的风卷残云,权临吃的不急不忙,还有时间给她扒虾。
就在他们吃到一半时,饭店走进两个人。
权璟吃鸡腿吃的满嘴流油,余光一瞥,看见江翎和魏明远走过来了。
他赶紧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权临。
“哥,江哥和魏哥过来了。”
权临闻言抬头,果然看见江翎和魏明远点了饭菜过来。
“方便拼个桌吗?”
说着,俩人也就坐下了,这么多年的发小,也就嘴上客气客气了。
江翎一早就看到桌上这么多吃的了,坐下就夹了块红烧肉放嘴里。
“听文婶说,你们今年要回京市过年?”
权璟看他过来就要抢肉吃,怂怂的瞪他一眼。
权临:“对,假已经跟杨团定好了,你们呢,今年不回去?”
江翎接过服务员端着的红烧肉和白切鸡,往权璟面前推了推,扒拉一口米饭。
“不回。”
每年,他那几个大伯都要从乡下过来,吃他家的,喝他家的,还摆谱要说教他。
去年还从老家带来一个女人,要安排跟他结婚。
他当天都没回家,第二天就回岛上了 。
唉,别人回家过年是团圆,他回家是受罪 。
权璟大致知道江哥的心烦,他问魏明远,“魏哥,你呢,回京市过年不?”
魏明远:“看情况吧,要是没有假就在岛上过年呗。”
他家里冷清,父母和权璟一样是研究员,不过他们是研究蘑菇的。
平时回家的时间也比较少。
所以魏明远大多时候都是在江翎家过年。
权临剥完虾擦了擦手,问他们俩不是应该在吃喜酒吗?
提起这个,江翎的脸更黑了,没好气的说:“别提了,那什么狗屁婚宴....简直哔哔哔——”
“咳”魏明远咳嗽打断他,“在外面好好说话。”
江翎白他一眼,组织了下语言,“席面不大,肉菜还就只有一道,而且肉是坏的。”
“我们尝出来不对劲,跟他们说,还被污蔑说是我们口味刁,故意找茬。”
江翎越说越气,拳头都攥紧了,“陈乐雅和季朗说条件艰苦,让克服一下,他娘的,故意给人吃坏的肉。”
魏明远脸色也沉了下来,接过话头:“那几个同事话里话外,说我们海岛来的没见过世面,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说他们陆地部队如何如何,我们……”
他顿了顿,没把那些更难听的话复述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江翎猛地灌了一口水,压住火,声音小了些,“妈的,老子在岛上守海防,吃风喝浪的时候,他们还在办公室里翘脚呢!现在倒嫌弃起我们来了?”
“都是当兵的,谁还比谁高一等咋的?”
魏明远看了一眼江翎,语气带着点无奈:“老江这脾气,没当场掀桌子已经是给陈述留面子了。”
权临和桑皎皎听得面面相觑。
用变质的肉菜招待宾客?季朗怎么说也是个副营长,不至于干出这种败坏名声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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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营区,筒子楼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