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权家屋里还氤氲着未散的热气。
权临只穿着一条军绿色短裤下床,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兑了一盆温水。
“皎皎,过来。”
桑皎皎半躺在床上,被子松松搭在腰间,神情慵懒又疲惫。
权临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痕迹,眼神幽深。
他把盆放在凳子上,毛巾浸湿, 给桑皎皎擦身,轻柔仔细,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这个月中一营要出海。”权利突然开口,声音在夜里格外低沉,
昏昏欲睡的桑皎皎听见猛的睁开眼睛。
“出海?多久能回来?是出任务吗?”
权临放下毛巾,将人搂入怀里,“正常的巡航,一个月才能回来。”
“一个月?这么久” 她顿了顿,把脸继续往他胸口埋,声音闷闷的:“要一个月见不到你啊。”
权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正常巡航,轮班排的。”
“本来应该轮到三营了,是我申请了轮换,去年一营正好赶上过年,好些人都没回家,这次就调换一下。”
“今年要和你回京市,休假的时候正好带你多逛一逛。”
“哦”虽然听了原因,但她心里还是难过。
权临察觉到她的低落,柔声说:“还记得海训走之前我给你说过的奖励吗?”
提起这个桑皎皎就气鼓鼓的,“你终于想起来了啊,我都以为你要忘了。”
权临低笑一声,“怎么会忘。”
他轻轻摩挲着爱人的光滑的后背,轻声说:“前段时间去炊事班,跟他们订了点东西。”
桑皎皎在他怀里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期待的很。
“订了什么?快说呀。”
“一只小土狗,炊事班那边养了一只母狗,黄毛的,以前是流浪狗。”
“炊事班的人给它喂过一次饭,后来就赖在炊事班那边不走了,之前下过一窝狗崽子,后面都没活成,这次又怀上了。”
“听说下了八个崽,老赵他们给它在后院弄了个狗窝,好好伺候着,想把那一堆小狗崽伺候活了。”
桑皎皎眨眨眼,“都活了?”
“活了六个,另外两个没活成。”
一个先天不足,另外一个被母狗压死了。
“我今天去看了,能领回来了,六个小狗,三个黄白,一个黄黑,两个黑白的,看着都不丑。”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我明天下班给你抱一只回来。”
桑皎皎:“黄白的吧,黄白的憨憨的,肯定很可爱。”
她说着,就想象出毛茸茸小狗崽在自己脚边打转的场景了。
突然她心里那点离别的郁气散了。
她开始谈论起小狗的相关事,“明天就能领回来吗?要不要给它弄个小窝啊?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游泳....”
权临虽然有些吃醋桑皎皎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小狗身上,但看见她高兴的眉眼,醋意什么的,全都烟消云散。
“明天我就去抱回来。”
“窝你不用担心,在柴火棚子那边弄一个,找破棉垫放过去就行。”
“那要不要拴起来?”桑皎皎追问。
她以前看见的狗都是拴在门口的,也没有正经的窝,屎尿都在那一块,特别脏。
她私心是不想把狗拴起来。
“不用拴。”权临语气笃定,“土狗灵性,你好好喂它,它认家,不会乱跑。”
“等出海回来我训一段时间,它会更听话点。”
拴起来的狗脾气要么特别凶,要么就是怂。
“至于你说的游泳.....”权临看桑皎皎顿悟后脑袋又往他胸口埋了埋,不客气的笑了。
“海岛上的狗哪有不会水的,它妈没事就在海边溜达玩,水性好得很,它的崽肯定也不会差。”
权临看时间不早了,拍拍她的后背, “睡吧,明天再琢磨。”
桑皎皎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身体,嘴巴嘀咕,“那你帮我揉揉腰,好酸。”
“好 ”
*
次日,权临特意早点去食堂,想在三个黄白的之间好好挑选挑选。
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到那就只剩下一只黑白的了,老赵看权临有些黑的脸,扯着嘴巴干笑找补。
“怎么样,我特意跟你留的,唯一一个小四眼。”
“老话说‘四眼狗,通灵性,能守家镇宅’,聪明着呢!我敢打包票,比那三个黄白的都机灵!”
权临的脸色缓了缓,狗已经分出去了,他说再多也无用。
于是他把手伸到那只小狗面前。
小家伙也不怕生,歪着头看了看权临,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后迈着四个小白爪子,啪嗒啪嗒地走了过来,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权临摸摸小狗眉心的两个斑点,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