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挺好听的啊,今天正好是立冬呢。”
冬冬在权家住下来后,迅速成为了家属院的‘团宠’。
它时而乖巧时而活泼的模样吸引了很多小朋友过来玩。
冬冬来者不拒, 对每一个小朋友都十分友好。
但只有一点,再怎么玩,它都不会离开桑皎皎很久。
桑皎皎进屋超过五分钟没出来,它就玩不下去了,小碎步倒腾着跑进屋看看人在干啥。
桑皎皎去赶海,它就跟在脚边还能帮忙捉蛏子,虽然捉到的蛏子都是被咬坏的。
不过冬冬到底还是四个月大的小狗,精力有限,有时候玩着玩着就累的睡着了。
这天,冬冬在台阶上睡着了之后,胡大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进院子里。
“皎皎,快来!我家老头寄东西过来了,都是咱这岛上见不着的稀罕物。”
桑皎皎忙迎上去,接过袋子一看,里面装着些山货。
除了她认得的松子,还有灰褐色的小伞状的蘑菇干、黑黝黝薄片似的木耳,以及几根用油纸包着的、闻着有股特殊烟熏味的肉肠。
“这是榛蘑,我们那特有的,榛蘑炖小鸡可香了;这个是黑木耳,用温水泡开了凉拌或者炒菜都好吃;还有红肠,直接切片就能吃,蒸煮炒菜也可以。”
胡大娘知道她不认识,一样样指着介绍,十分有耐心。
桑皎皎听得认真,知道怎么做,但下手还是有点怯。
胡大娘爽朗一笑,拍了拍她的手:“你要是不知道咋办,就让小权做。他们这些在部队待久了的,天南地北的战友都有,啥菜式都见识过。”
话音刚落,胡大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语中带着关切:“哟,你看我这记性。后天小权是不是要出海了?”
桑皎皎眼神微微一黯,点了点头。
“是啊,我这两天正忙着给他炒制些虾酱,晒点虾干,好让他带上船。”
胡大娘看着她这般模样,找个板凳坐下来。
跟她讲:“皎皎,咱们当军属的,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瞅瞅现在这日子,岛上安安定定的,多好。”
“早先时候可不这样,我啊,是最早一批上岛的,那时候这里荒凉着呢,房子一点一点的建,菜地一点一点刨,补给船一个月来一次,也没有什么供销社,军属根本不愿意来随军。”
“文遇他们不止要盖房子,也要出海,天天忙得很,我和以梅来的时候,和文遇根本说不上几句话,每天看那帮战士忙完这个忙那个.....”
说到后面,胡大娘突然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亲昵。
“跟你说,对面这房子就是我和以梅俩人带着战士们盖的第一个家属房,这么多年一直住着,条件好了就修修,住了这么多年可都比我老家房子感情都深。”
桑皎皎下意识问:“那您这么多年都没回去?大爷没过来找您?”
胡大娘:“咋不过来?每年过年都来,我估摸着再过半个月就过来了,到时候你就看着了。”
“行”
胡大娘见桑皎皎情绪好些,适时转移话题,聊聊新鲜事。
“今天小学老师的考试出结果了,你猜谁选上了?”
桑皎皎试探着回答:“是隔壁的柳嫂子……还有三营梁营长的儿子?”
虽然平时她不怎么往大树下凑,但每天从胡大娘的口中也知道了不少。
胡大娘露出一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高深表情,摇了摇头。
“猜错了一个。”
“难不成....梁营长的儿子没考上?”
她可是丝毫没觉得柳若嘉考不上,毕竟她父母都是研究员,她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胡大娘摇摇食指,“这里面的事你可猜不着。”她顿了顿继续说,“都考上了,但小柳自己去退了。”
“退了?”桑皎皎大吃一惊。
胡大娘指了指肚子,声音压低,“怀上了,给小孩上课太费心神,所以决定不要这个名额了。”
这消息确实出乎桑皎皎的意料,她正消化着呢。
胡大娘又抛出一个消息,“小柳退下来,下面的人就自动补上,你绝对想不到,顶上的是谁——”
“谁啊”
“张清清,就是陈副营长的媳妇,陈乐雅的嫂子。”
“当初考试报名,大家一看柳若嘉和梁营长家的儿子都报了,心里就松懈了,考试马马虎虎。”
“谁能想到,临了,小柳竟然因为身子不便退出了!这下可好,按规矩,下面的人自动补上。张清清正好考了第三名,比第四名就高了一分!”
“就这一分啊,天上就掉下个馅饼,就这么砸她身上了。”
“你说这事巧不巧,那第四第五的那两个,肠子都悔青了,多写对一道题那就是他们的了。”
“现在外面正闹着呢,说要重新考, 要什么公平竞争。”
桑皎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