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临从团部办公室出来后,径直去了研究所。
权璟正埋头鼓捣着实验,听说大哥在门口等他,他也顾不上身上的邋遢,赶紧跑出来。
“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权临将他叫到一边,言简意赅的将桑皎皎身上发生的事说出来。
当听到‘声波干扰’和‘失聪’时,权璟眉头紧锁。
“谭明医生猜测可能是高强度声波冲击造成的暂时性失聪,我和他第一个能想到的东西就是声呐。”权临声音压低,继续说。
“不过有一个事情我还要问你——你嫂子下水是为了救一个溺水的男孩。
我不清楚溺水的人如果遇到高强度声波是否在听力上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但那孩子醒来之后没多久就出院了。”
权璟:“这个事情说不准,不过我确定的那个男孩肯定会受影响的,只是轻重不同。”
“他既然出院了,那就说明他并没有向医生描述自己的状况,症状应该比较轻,不过我建议你找医生再给他检查检查。”
权临眸色一沉,“我知道了。”
“探测器就拜托你了,我请了一周的假在家陪你嫂子,有事可以回家找我。”
权璟点头,“我回去立马找所长,用所里现有的材料搭建一个被动水听阵列。
只要有这个,就一定能有所发现。”
感受到权临沉重的心情,他安慰道:“哥,嫂子既然是暂时性失聪,那就肯定会好的。”
“嗯”
*
离开研究所,权临没有直接回家。
脚步一转,去了趟陈副营长家里。
院子里,张清清正带着三个孩子种地,海岛的冬天可以种的菜很多,菠菜,乌塌菜,还有萝卜等。
三个孩子听说能自己选择种什么,高兴坏了。
“妈,多种点乌塌菜吧,爸最喜欢喝这个汤了。”
“行”
张清清满口答应,正要拿锄头,突然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权临。
“权营长?您怎么过来了?桑妹子怎么样了?醒了吗?” 她语速稍快,透着股热络。
桑皎皎救了她的大儿子,她心里除了感激还存着一丝能跟权家修复关系的心思。
权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微微颔首:“醒了,刚回家,医生嘱咐需要静养。”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站在菜地的陈向东,不动声色地问:“向东怎么样,回家之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呀,好着呢!” 张清清立刻眉开眼笑,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些,“这不,还跟我们种菜呢,吃饭睡觉也没问题。”
权临点了点头,目光一直盯着陈向东的方向,“那就好。”
“不过谭医生那边让我带个话,说落水这种事,看着没事,保不齐有些什么隐藏的后遗症。
所以让他明天再去医院检查,看看肺部和头部、耳朵有没有问题,孩子落水,稳妥点总没坏处。”
张清清本来觉得没啥事,现在这么一听,也觉得再去一趟确实没什么毛病。
“行,明天我就带着他再去检查检查。”
权临随意的点点头,目光却注意到他刚刚说到检查时,陈向东眼神有瞬间的闪烁和慌张。
他喉咙溢出一声“嗯”,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辗转几处回到家,屋里静悄悄。
权临推门进去,看见桑皎皎抱着他的外套睡得正香。
凳子在床边放着,上面是冬冬的窝,一小团趴在里面。
听到动静,睁眼看了看,又继续躺下了。
权临没打扰她们,到厨房做些少盐利于消肿的饭菜。
排骨汤,清蒸鱼,清炒菠菜。
做完他正要去叫人,没想到桑皎皎已经起来了。
她指了指鼻子,意思是闻到香味起来的。
权临立马会意,眸底温柔闪烁。
他盛好汤,将勺子递给她,“慢点喝,小心烫”
话音刚落,权临突然意识到什么。
那句极其自然的叮嘱悬在空中,他心口一揪。
在桑皎皎的发现之前,他迅速收敛外露的情绪,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碗里。
桑皎微笑回应。
一顿饭看似吃的温馨,实则,权临早已食不知味。
他习惯了她开口喊他名字,习惯吃饭时叽叽喳喳的跟他讲些趣事,也习惯了她时不时的撒娇和软语。
而现在,安静笼罩了整个家。
相互依偎取暖的人,突然只有一人能说话,他已然这般难受,那她呢?
想说话又不确定,失去声音后她只能依靠四感。
绝对的安静是什么样,他猜是压抑的,恐惧的。
他看见桑皎皎小口小口的吃饭,动作比平时还慢,那双灵动的眼睛停留在他脸上的时间很多,似乎是在捕捉他的情绪。
这个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