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的判断在六小时后得到验证。
红后通过探-03和探-07的扩展探测，在第一个避难所周围一百公里范围内又发现了九处热源集群。
规模从二十几人到三百多人不等。
总计约一千四百人。
分散在冰面下不同深度的掩体中。
有些是地铁隧道改造的。
有些是地下停车场。
有些是矿井。
都是极寒降临后幸存者自发组织的避难点。
技术水平参差不齐。
第九避难所是条件最好的，有柴油发电机、基本的水循环和勉强能用的通风系统。
条件最差的是编号第三的矿井避难点。
红后的探测数据显示，那里只有二十三人。
没有发电机。
靠燃烧家具和书本取暖。
温度维持在零下十五度。
室内。
秦越在第九避难所完成初步接触后，分派了三支五人小队，分别前往最近的三处热源点进行确认。
每支小队携带口粮、保暖毯和医疗包。
结果不出所料。
三处热源点全是幸存者。
每一处的反应都和第九避难所相似。
先是警惕。
然后是怀疑。
看到口粮之后，是沉默。
再然后，是那种忍了太久之后终于泄出来的情绪。
秦越在巡查完三处点位后回到第九避难所，给顾辰发了一份简报。
“NW-01世界幸存者现状初报。”
“分散。脆弱。孤立。”
“各避难所之间没有通讯联络。”
“每个点都以为自己是最后的人类。”
“基础设施全面退化。”
“医疗能力为零。”
“食物来源靠冰面下的储备和少量地下水种植。”
“无法维持超过六个月。”
顾辰收到简报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向最高指挥部提交《NW-01世界人道救援方案》。
方案核心：通过维度缝隙向NW-01世界投送大规模救援物资和工程设备，帮助幸存者建立可持续生存基地。
最高指挥部在四小时内批准。
附加条件：红后全程监控，任何物资转移需登记造册。
第二件，给新世界定了编号。
NW-01。
New World，序号一。
“序号一的意思是，以后会有序号二。”马总工在看到编号时说了这句话。
顾辰没有否认。
第一批救援物资通过穿梭艇从玄鸟号运入缝隙。
四十吨口粮。
十吨医疗物资。
五台小型柴油发电机组。
两套水循环系统。
一百顶大夏军用保暖帐篷。
三百公斤补缝料。
物资在第九避难所外的冰面上卸载。
白发男人站在竖井出口，看着一箱箱物资被大夏士兵搬下来。
他问了老莫一个问题。
“为什么帮我们？”
老莫把一箱口粮从背上放下来。
“因为以前有人帮过我们。”
“现在轮到我们了。”
白发男人沉默了很久。
“你们那个世界，也经历过这种灾难？”
老莫擦了一下汗。
零下六十度的环境里，他居然出了汗。
“经历过。”
“但我们有人来拉了一把。”
他看了一眼竖井上方的灰色天空。
缝隙的方向。
“那个人带着一扇门过来的。”
第九避难所的一百三十七人第一次吃到热食。
大夏军用自热饭盒。
鱼香肉丝味。
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一百三十七个人在昏暗的避难所里，端着热腾腾的饭盒，安静地吃着。
没有人说话。
只有咀嚼声。
和轻微的抽泣声。
马总工的施工队也到了。
他带了二十名工程兵，携带轻型施工设备。
目标：加固第九避难所的结构。
马总工在避难所里转了一圈后出来。
表情很不好看。
“混凝土开裂。”
“承重墙有三面需要加固。”
“通风管道堵了两根。”
“水循环系统的管线冻裂了四处。”
他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的橡胶垫。
“这东西用了至少八年。”
“底下全是冰。”
“不做保温层的话，热量一直在往地下跑。”
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