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多威风,今天让人一根手指吓得全跑了,体面呢?】
【弱弱问一句,这玩意该不会是被五百年前那个张真人用雷法吓出心理阴影的吧?】
【↑合理!非常合理!张真人当年能在这里面活下来就说明他也会雷法!这些东西从小就被雷打!】
【活体青铜:我不应该在岗,我应该在编,请问哪里可以申请工伤(╥ω╥)】
山壁深处。
还有几根最胆大的活体青铜,只露出最末端一小截在缝隙里。
像偷窥。
上面的「眼球」半睁半闭,偷看着姜寒走远的背影。
一旦姜寒视线扫过来,那截小尾巴就嗖地缩回去。
姜寒没搭理它们。
他踩着虚空继续往前走。
雷气笼罩周身,所过之处,山壁上的活体青铜纷纷收缩退避。
连一根胆敢挡路的都没有。
畅通无阻。
不到两分钟,他停了下来。
停在一口悬棺前。
就是之前传出呼吸声的那一口。
木质。
陈旧。
发黑。
没有任何纹饰和雕刻。
旁边那些被活体青铜缠得严严实实的华丽玉棺,跟它形成了鲜明对比。
越朴素,越诡异。
姜寒注意到棺木表面有三枚暗淡的印记。
形状像符。
他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伸手搭在棺盖上。
推开。
「吱呀——」
朽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棺盖被掀到一边。
无人机镜头落入棺内。
所有人都看见了。
弹幕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但说「人」已经不太准确了。
那是一具枯萎到极点的躯体。
皮肤乾裂贴着骨头。
肋骨一根根清晰可数。
脸上只剩薄纸般的干皮覆在颧骨上,五官已经凹陷到模糊不清。
最恐怖的是他的下半身。
从腰部以下,皮肉已经完全消失。
露出的骨头,跟棺木的木质纹理长在了一起。
分不清哪里是骨头,哪里是棺材。
他的下半身,和棺材融合了。
胸前佩戴着三枚青铜符。
暗淡无光。
像随时会碎。
他的右手保持着握拳的姿态。
五指蜷曲,像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开什么东西。
但手里已经空了。
弹幕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文字铺天盖地涌上来。
【……】
【这还是人吗……】
【五百年……下半身都长进棺材里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比死了痛苦一万倍吧……】
【不是,他的手是握着东西的姿势,手里东西呢?被谁拿走了?】
【我想哭。真的想哭。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困在这种地方五百年。】
姜寒看着棺材里的人。
没有多余反应。
他迅速做出判断。
这个人还有气。
但已经是油尽灯枯的最后一口。
他从随身的空间中取出帝流浆。
没有犹豫。
直接将液体倾倒在那具枯萎的躯体上。
帝流浆接触到乾裂的皮肤后,被疯狂吸收。
速度快得惊人。
像干了三年的海绵被扔进了水里。
倒了第一次,转眼乾了。
第二次,还是转眼乾。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直到第八次,吸收的速度才慢下来。
那具躯体的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生命体徵在一点点回升。
从「随时会死」勉强拉到了「暂时不会」的水平。
【帝流浆不是之前那个催化妖物的东西吗?用这玩意救人??】
【等等你们想想,之前那些尸解士靠帝流浆成妖,但这个人靠帝流浆续命。说明帝流浆对正常人有续命效果?】
【倒了八次才稳住……这人虚弱到什么程度啊……】
【姜神这动作好乾脆,没废话直接救,我哭了。】
姜寒放下帝流浆。
蹲在棺木旁边,等。
大概过了一分钟。
那具躯体的眼皮动了。
一道极细的缝隙裂开。
浑浊的丶几乎看不到瞳仁的眼球,露出了一线。
嘴唇翕动。
发出的声音比风还轻。
嘶哑。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