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来找你。”他走进来，在院子里站着，没有坐，“顾鸣。顾鸣让我来。”
顾鸣。
肖自在站起来，“顾鸣在哪里。”
“落石镇。”年轻人道，“他叫我先来，说他过两天到。他在那边有事，脱不开身，叫我先来告诉你。”
“什么事。”
年轻人把肩膀上的伤摸了一下，“落石镇出了事。谢尘那片松林，有人去了。不是感应到了去的，是专门去找谢尘的，来了一批人，老夫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顾鸣让老夫先来告诉你，他留在那里盯着。”
肖自在把这个压在心里。
谢尘在松林里，走进去出来的人，在那里待着。有人专门去找他，不是走路走到的，是专门去的。
“你叫什么。”
“石泉。”他说，“老夫走剑路，走了三年，还没走到那个地方，顾鸣在落石镇遇见了老夫，说认识你，叫老夫来报信。”
林语端了水过来，石泉接了，喝了，把肩膀上的伤往衣裳里掖了一下，“是路上遇见的，不是那批人打的，是昨晚住店摔的，不要紧。”
没人问他，他先说了。
“那批人是什么来路。”
石泉想了想，“老夫不认识，顾鸣说他也不认识，是一批人，七八个，各带着剑，进了落石镇，打听松林在哪里，打听谢尘这个人。”
七八个，带剑，专门打听谢尘。
黑龙王在心里说：老夫感应，谢尘在松林，今天安全，那些人还没进松林，在镇子里，老夫感应，他们在等什么，等什么老夫感应不到。
在等什么。
“游方，”肖自在往廊上看了一眼。
游方睁开眼，“老夫听到了，去吧。”就这四个字，闭上眼，不再说了。
肖自在对林语说往落石镇走，林语已经在收包袱了。
石泉问要不要等顾鸣，肖自在说不用，走了，他会感应到的。
出了院子，往北走，往落石镇方向。
石泉跟着，说顾鸣让他陪肖自在一起去，他走剑路，虽然没走到那个地方，打架是会的。
小平安在前面跑，步子快，往北。
路上，肖自在问石泉，那批人里有没有认出来是什么门派的。
“有一个，”石泉道，“老夫在镇子里远远看了一眼，有个人腰上挂着一块令牌，老夫没看清楚，顾鸣说他认出来了，是昭武盟的人。”
昭武盟。
肖自在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下，知道这个名字，江湖里的大盟，各地堂口，人不少，做的事也不干净，说是维护江湖秩序，实际上哪里有好处往哪里去。
“他们找谢尘做什么。”
“老夫不知道，”石泉摇头，“顾鸣也不知道，他说等你来了再说，他一个人没把握拦。”
顾鸣一个人没把握拦七八个带剑的。这话顾鸣能说出来，那七八个人里，不都是普通剑客。
走了三天，落石镇到了。
进了镇子，顾鸣在客栈门口等着，看见肖自在进来，往里走了几步，“来了。”
“那些人还在。”
“在，”顾鸣道，“没有动，就住在这里，每天出去一两个往松林方向走，看了看，回来，没有进去，老夫盯着，还没动手。”
“谢尘呢。”
“还在松林里，”顾鸣道，“老夫进去看了一次，他感应到外面有动静，没有出来，就在里面，安全。”
进了客栈，在里间坐下，顾鸣把这几天的事说了。
昭武盟这批人，进镇子那天下午，头一件事是去打听松林里有没有一个叫谢尘的人。镇子里没人知道谢尘，只知道松林里住着个人，几年了，不下山，偶尔镇子里的猎户进松林，远远看见过，一个人，坐着，不动。打听的人没得到答案，往松林去看了几次，没有进去，每次到松林口看了看，又回来了。
“他们在等什么，”肖自在道。
“老夫不知道，”顾鸣把手搭在腿上，“像是在等一个人，那个领头的，每天出去等，等了三天了，等不来，他们才打算进松林。”
“领头的是谁。”
“老夫打听了，”顾鸣道，“昭武盟的一个堂主，叫江问道，走剑路，江湖上有些名头，手底下不弱。”
江问道。肖自在在心里转了一下，没有印象，不认识这个人。
“黑龙王，江问道这个人，你感应一下。”
“老夫感应，”黑龙王道，“这个人，走剑路，走了不少年，没走到那个地方，走到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停着，没再往里走了。老夫感应，他来找谢尘，不是为了那件在，是为了别的事，什么事老夫感应不到，就是不是为了那件在。”
不是为了那件在，是为了别的事。
谢尘走进去出来，在松林里住了几年，不下山，和昭武盟没有任何关系，昭武盟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谢尘之前，”肖自在对顾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