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先松开。”
孙悟空犹豫了一瞬。
他看向陆可陶的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那是母亲，是他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可他同样能感受到，母亲并不想让他知道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他松了手，但目光依旧死死锁在罗睺身上。
陆可陶站在罗睺面前，她比罗睺矮了半个头，可罗睺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着。
圣人的气息即便转世轮回也磨灭不尽，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几乎想要跪下。
“你认识我。”陆可陶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罗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敢盯着她的鞋子，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不……不认识。这位女士，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就是走错了。”
“罗睺。”陆可陶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连妙觉的眉头终于真正皱了起来。他看向陆可陶，目光里有询问，也有不赞同。
他似乎不想让这个名字在这里被说出来，不想让孙悟空听到。
可陆可陶的神情却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罗睺的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认错人了”，可那四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那是女娲在叫他。
圣人叫一个名字，那不是称呼，那是定论，是宿命，是无可辩驳的因果。
他若否认，便是欺天。
可他不敢认。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个世界，就是女娲和弥勒他们针对孙悟空所编织的一个独立世界。
认了，就坐实了这是洪荒世界，就坐实了孙悟空的身份，就打破了连妙觉和陆可陶苦心经营的这个“现实”。
他虽曾为魔祖，可如今不过是一缕残念意志，在这两位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他若敢破坏她们的计划，她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我……”罗睺的声音发颤，“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