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石胎里孤寂了不知多少万年，本以为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两只小狐狸的存在，已经成了他枯寂岁月里最温暖的光。
“没事。”他笑着在赤霞脑袋上也揉了一把，“就是佛门那边又派人来找茬，被我打发了。”
紫萱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又打赢了？”
“那当然。”孙悟空挺了挺胸，“俺老孙什么时候输过？”
两只小狐妖对视一眼，同时破涕为笑。
“孙大哥最厉害了！”
孙悟空看着她们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
笑完了，他才想起什么，伸手往虚空里一抓，从系统空间里掏出几枚九千年蟠桃和黄中李，塞到两只小狐妖怀里。
“给，压压惊。这几天担惊受怕的，多吃点补补。”
赤霞捧着那颗比脸还大的蟠桃，眼睛都直了。
“孙大哥，这……这也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孙悟空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这玩意儿我多的是，你们就当水果吃，吃完了还有。”
紫萱倒是不客气，抱着蟠桃就啃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道：“谢谢孙大哥！”
孙悟空看她那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他盘腿坐下来，两只小狐妖一左一右挨着他，三人就这样坐在虚幻的天河边，头顶是缓缓流转的星辰，脚下是无声流淌的天河。
“孙大哥。”紫萱啃着蟠桃，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们啊？”
孙悟空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紫萱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手里的蟠桃，声音轻轻的。
“我和姐姐都知道，我们就是两只普通的小狐妖，资质平平，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很感激，也很害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们了，就不要我们了。”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把紫萱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又把赤霞也拉了过来。
“傻丫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俺老孙在这石胎里待了不知多少万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可自从你们来了，这石头里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但只要你们不嫌弃这石头里闷得慌，愿意留下来陪我……”
他低头看着两只小狐妖，笑了笑。
“那我孙悟空，就永远不会不要你们。”
赤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使劲点头，把脸埋进孙悟空的胳膊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紫萱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攥紧了孙悟空的衣角。
天河无声，星辰流转。
三人的影子倒映在虚幻的河水中，靠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