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闭上双眼，面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疲惫。
与那石猴斗了这么久，佛门的底牌一张张打出去，却一张张被化解。
如今文殊提出的“心猿”之计，已是佛门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手段了。
若此计再不成……
如来睁开眼睛，目光穿透大雄宝殿的穹顶，望向东胜神洲那座小小的山巅。
“石猴，你到底还能给本座多少惊喜？”
灵山后山，五百罗汉道场。
七日之后，灵山后山被布置成了一座巨大的法坛。
法坛呈圆形，分内外三层。
最内层是三位菩萨的位置，中间一层是十八罗汉，最外层则是五百罗汉。
法坛中央，立着一根高达数丈的经幢，上面铭刻着《心经》全文。
经幢之下，摆放着一枚玉质的宝珠，那是用来承载念力的“因果珠”。
观音、普贤、文殊三位菩萨率先入座。
十八罗汉紧随其后。
最后，五百罗汉鱼贯而入，各自落座。
文殊菩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上中天，正是阳气最盛、念力最易凝聚的时刻。
“开始吧。”
他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罗汉耳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五百罗汉齐声跟随。
佛音浩大，梵音袅袅，如潮水般在灵山后山回荡。
随着诵经声持续，法坛中央那枚因果珠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极淡，几乎看不清，但随着念力的不断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一缕若有若无的因果之线，从因果珠中延伸而出，向着东方缓缓探去。
那根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东胜神洲，花果山巅，那枚九窍仙石。
此时，孙悟空正在混沌道域中修炼，忽然心头一震。
他猛地睁开眼睛，破妄神瞳透过石胎，望向西方。
那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跨越千山万水，朝着自己延伸而来。
那根线上，缠绕着无尽的念力，以及——因果。
佛门。
孙悟空瞬间便感知到了那根线的来源。
他全力运转破妄神瞳，目光落在那根因果之线上，隐约看到线的另一端，连接着灵山后山，五百罗汉同诵《心经》的场景。
“这是……要引动俺老孙的因果？”
孙悟空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根因果之线正在试图与自己神魂相连。
一旦连接成功，那些念力便会顺着因果线涌入他的神魂，凝聚成某种东西。
那东西，与他的神魂同源，却又独立于他的意志之外。
心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