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我叫通臂，那只老猴子叫赤尻，你随意称呼就行。”
胡青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通臂大哥，我方才上山时，看到山中妖灵们修炼的功法，似乎都是同一种？”
“嗯，天妖九转。”
“前辈传下来的，所有花果山的妖灵都修炼这个。”
对于功法，通臂猿猴并不藏私，这是当初孙悟空本就教导大家传道天下的功法。
胡青心中震撼。
虽然自己并没有听说过天妖九转的名号。
但一门能让所有妖灵共同修炼的功法，而且看那些妖灵的进境，这门功法的品阶绝对不低。
这样的功法，放在外界，足以成为一方大势力的不传之秘。可在花果山，它就这么被传给了每一个妖灵，甚至包括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人。
“前辈他……就不怕功法外传？”
通臂猿猴看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前辈说过，功法传出去，是好事。”
“妖族式微，就是因为各家敝帚自珍，宁愿把功法带进棺材也不肯外传。”
“前辈不怕功法外传，他怕的是妖族永远站不起来。”
胡青闻言有些沉默。
他站在山腰，望向山巅那枚被云雾缭绕的九窍仙石。
那枚石头安静地矗立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可就是这样一块尚未出世的顽石，却在默默做着连天庭和灵山都做不到的事。
不是统治，不是征服，而是——给天下妖族一条路。
青衫妖修握紧手中的竹简，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山巅之上，孙悟空收回目光。
那胡青的来历没有问题。
他以破妄神瞳看过，那胡青身上确实没有业力缠身，所言非虚。
至于被佛门罗汉追杀，这事在三界太常见了。
佛门这些年扩张势头凶猛，不少妖族都被“渡化”进了灵山。
不愿被渡化的，便成了“孽障”，动辄打杀。
这胡青能逃出来，也算有些本事。
孙悟空没有太在意这个小插曲。
花果山如今名声在外，前来投奔的妖族会越来越多。
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会把一切安排妥当，不需要他操心。
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两件事上。
修炼，以及等待。
等待下一次佛门的出手，等待下一个送上门的“机缘”。
善恶二尸已斩，只差最后的自我尸。
自我尸与其他二尸不同，它承载的不是善恶之念，而是“我”。
是“我是谁”这个终极问题的答案。
斩自我尸，便是斩去对“我”的执念，达到无我之境。
这一步，比善恶二尸加起来都要难。
天地开辟以来，不知多少准圣卡在这一步，终其一生无法寸进。
孙悟空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迈过去。
但他不急。
道法自然，该迈过去的时候，自然会迈过去。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混沌道域中，时间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