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确实在那里，像是白纸上滴落的墨点，虽然微小，却无法忽视。
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它们从灵山的地底渗出，从佛殿的缝隙中钻出，从那些信徒的影子里爬出。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渐渐地变成了翻涌的黑雾。黑雾所过之处，佛光黯淡，梵音断绝。
莲台枯萎，信徒倒下。
灵山的罗汉们冲出来与黑雾厮杀，却一个接一个被黑雾吞没。
菩萨们祭出法宝，布下结界，但在那黑雾面前如同纸糊。
最后，连大雄宝殿都被黑雾笼罩。
如来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的面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观音的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普贤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这是我佛门大兴之后？这分明是浩劫！”
文殊菩萨没有说话，但他的面色也终于无法再保持从容。
那黑雾他从未见过，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镜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黑雾从灵山蔓延而出，吞没了整个西牛贺洲，然后是东胜神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
天庭也未能幸免。
九重天阙之上，凌霄宝殿被黑雾笼罩，玉帝的龙椅被腐蚀成了一堆废石。
整个洪荒三界，都被那片黑雾吞没。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片混沌未开的虚无。
那虚无之间，闪烁着一幅画面——大雷音寺中，观音双目泣血，弥勒怒喝，无数罗汉倒在血泊之中。
而那黑雾的源头，似乎就在大雷音寺的大殿之中。
山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镜中最后那幅画面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景象太过于惨烈，以至于让所有人都忘了这只是一面镜子映照出的天命。
“这……真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