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普贤、文殊三位菩萨离开花果山的速度，比来时要快了整整一倍。
这一次，他们在花果山所见实在是惊世骇俗，没有谁能够稳得住自己的心神。
那面轮回镜被观音紧紧攥在手中，镜面冰凉，她却觉得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方才镜中映出的那幅画面，此刻仍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
黑雾滔天，三界尽墨。
原本的佛门圣地灵山，变成了一座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而她观音，低眉垂泪，泣血如雨，拼死抵住大雷音寺那扇殿门，身后是成片倒在血泊中的罗汉。
“师妹。”
普贤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那画面……你信吗？”
观音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若是不信，那轮回镜是平心娘娘亲手借出的宝物，以三生石拓片制成，映照的是天命轨迹，岂会有假？
若是信，那她无数年来追求的中兴佛门，到头来岂不是一场笑话？
文殊菩萨飞在最前方，也是一路的沉默不语。
他号称智慧第一，此刻却觉得脑中一团乱麻。
那黑雾，他曾在上古典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却又不敢确定。
若真是那种力量，那三界的劫难，恐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重。
三人一路无话，径直返回灵山。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看着赶来殿中的三人，眉头轻轻皱起。
“怎么了？你们三位菩萨怎的面色如此难看？”
“不就是又一场失败吗？本座早就已经习惯了，不会斥责你等的。”
然而面对如来的关心，此时的三人却是满脸的欲言又止。
眼见自己都这样说了，三人还如此作态，如来的眼睛也是跟着轻轻地眯了起来。
“怎么？这次又发生了什么令人出乎意料的意外？”
面对如来的询问，此时的观音有心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如鲠在喉，只得将自己怀中早已准备好的留影珠给取了出来。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佛祖，您还是自己看吧。”
面对的观音递过来留影珠，如来皱着眉头接过，随后将心神朝着其中沉凝。
片刻之后，如来看完了留影珠中轮回镜中留存的影像。
下方三位菩萨垂手而立。
殿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来闭上双眼，久久不语。
那张向来从容淡定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凝重。
“世尊。”文殊菩萨率先打破沉默，“轮回镜中所映未来，是否……”
“极大可能……是真的。”如来睁开眼，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能体会的沉重。
“平心娘娘的轮回镜，以三生石为基，以因果为引，映照的是天道轨迹。”
“它所映之象，是天地因果所演，非虚非幻。”
普贤面色骤变。
“那……那我佛门大兴之后，岂不是……”
如来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佛，缓缓开口。
“不必惊慌。”
“轮回镜映照的只是天道轨迹中的一种可能。”
“天道运转，变数无穷，未来并非不可更改。”
说到这里的如来顿了顿后继续出声。
“就比方说那花果山的石猴，原本的天命现在不就已经更改了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在此之前，你们在花果山的一切举动，想必已经被天庭看在了眼里。”
如来所料不差。
天庭那边，的确已经炸开了锅。
天帝宫中，玉帝和太白金星并排坐在昊天镜前，面色都不好看。
昊天镜虽无法窥见轮回镜中映出的具体画面，但那滔天黑雾、三界尽墨的恐怖气息，隔着镜面都能感受到一二。
尤其是最后那幅画面——大雷音寺中菩萨泣血、罗汉倒地的惨状，让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都差点掉在地上。
“陛下。”
太白金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方才那黑雾……微臣若是没看错，似乎是……魔？”
玉帝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昊天镜中那枚重新归于平静的石胎上，眼神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长庚，你说，那石猴迟迟不出世，会不会……早就知道了什么？”
太白金星浑身一震。
这个猜测，太过于骇人。
“若它早就知道那所谓的西游天命最终会引向那般结局……”太白金星的声音有些发干.
“那它一直在对抗的，就不仅仅是佛门，而是……”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