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结果发现婚房被结界牢牢围了起来,他在婚房外面徘徊了几圈,有些低落,明显是通过透过外面的这些装饰,以及打开的窗户缝,看见了里面红彤彤的天蚕丝。
他早就听说过君情朽和鹿饮溪拜过天地、成过婚,也结过道侣,这一直是他心头的刺。
寒醉冬是鬼修,为天地所不容,就连离开鬼域都很困难,就更别提什么拜天地、和真正的人结为道侣了,这些都是他不能给鹿饮溪的,可是君情朽却全部做到了。
他手中提着食盒,里面装着一点适合鹿饮溪在路上就吃一点垫肚子的小点心,今天也刻意打扮了一下,没有带上青莲,也没有让青莲代替自己送点心,到门口看到这些装饰,难免还是有些刺痛。
平常他做好饭是这个时候,也就意味着平常花晚倦以及谢池映他们能见到鹿饮溪的时间也到了。
他们二人通常也都是在这个时候梳妆打扮好,到吃饭的地方等待,吃饭的地方看不见人,自然也就会来到这上面的婚房,然后和寒醉冬狭路相逢。
谢池映一看见这外面布置的红彤彤一片,心中不禁一酸,当即就阴阳怪气了起来,说了许多话。
而平常惯会和谢池映作对的花晚倦,这次竟然罕见的没有反驳谢池映,他明显也是不开心了,看着那些东西,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有气无力的,两个人居然像唱双簧一样,一起酸了一通,语气都阴阳怪气的,可以说是最为和谐的一次了。
寒醉冬默默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参与进这场阴阳怪气中,他本来就不怎么擅长说话。
他们两个人说了一会,就察觉到眼前的屋子支起了一个隔绝声音的阵法,把他们两人气得够呛。
“君情朽!你给我出来!!”
就在他们两个叽叽喳喳后又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这栋姹紫嫣红的房子的房门总算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花晚倦心花怒放地上去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没把他气到七窍生烟。
“不要脸面!”
鹿饮溪看上去一副有点困倦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唇上抹了娇艳的胭脂,看得出来今天应该是特意打扮过。
只是今天的发髻鹿饮溪以往好像从来没有给自己扎过,花晚倦也曾经听说过而且亲眼见识过君情朽经常给鹿饮溪扎头发,包括但不限于这种复杂的发型,那么如今鹿饮溪头上的这个发型,还有那漂漂亮亮的首饰,是谁弄的,就不言而喻了。
她今日格外漂亮。
复杂的发髻上簪着漂漂亮亮、刚好是黄粉色系的簪子和小花一般的首饰,上面都镶嵌着璀璨的灵材,鹿饮溪面色红润白皙,唇上专门抹了胭脂,穿衣风格和平常有所不同,今日穿上了一身黄粉色的齐胸襦裙,在周围大雪纷飞的环境中,她宛然像是一朵从雪地里开出来的漂亮小花,让人见之欣喜。
花晚倦自然知道鹿饮溪今天有多么漂亮,心中难免升起几分苦涩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让他气到七窍生烟的,根本不在于鹿饮溪这样的装扮和妆造。
毕竟自己的爱人打扮得漂亮,是个人都会喜欢看,让他气恼的是,此刻鹿饮溪和君情朽那亲密无间的姿势。
这样好看,这般明媚漂亮的爱人,在此时,居然被另一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
鹿饮溪甚至将手挽住了君情朽的脖颈,整个人都像是软在了君情朽的怀里一样,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而打开房门的,正就是君情朽,他紧紧环抱着鹿饮溪,面上的表情有些餍足,虽然表面上看还是那副大冰块,对他们几人都爱搭不理。
可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花晚倦却硬生生从里面看出了几分得意……没错,就是得意!
“你们……”
花晚倦盯着二人亲密无间的姿态,面色一点一点变得煞白。
他明显联想到了什么让他不愿意发现的猜测,整只狐狸都彻底低落了下来,泪眼汪汪地咬着下唇,看上去无比委屈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唇角溢出几分血丝,尖锐的犬牙硬生生咬破了下唇的些许肌肤,可以见得花晚倦此刻内心波动有多么巨大。
花晚倦死死盯着君情朽,嘴巴里像是要骂出什么无比恶毒的言语,可这只狐狸骂人的词汇量实在过于可怜,就连和谢池映吵了那么久,也没能学会那些现代的含蓄阴阳怪气,反反复复说来就是那几个词,什么不要脸、臭不要脸、混蛋之类的。
“你、你不要脸……”
如今骂来骂去,显然也就是这几句。
而君情朽的处理方式,也和先前被花晚倦说时一模一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双显得有些淡蓝色的眼眸没什么额外情绪,也没有回答花晚倦的任何言语,只是更紧地环抱住了自己怀里的人。
冷暴力。
君情朽向来不想和除了陆饮溪以外的其他人说话,而寒醉冬则不擅长和除了陆饮溪以外的其他人说话,所以他们二人面对花晚倦的阴阳怪气时,反应都格外出奇相似——冷暴力。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