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有些太漫长了。
“好啦,去洗洗?”余珩笑着说,“然后就睡觉了,明天去看球赛。”
“不洗了,懒得动了,就这样吧,醒了再说。”
“那我关灯啦。”
“嗯……你老实点儿……”
——
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醒来这件事,很奇妙。
余珩是因为胳膊很麻,才不得已睁开眼的。
秦璐睡在他的怀里,和之前的状态都不一样。
此刻的她毫无防备,眉头都舒展了许多。
余珩就这样看着她,不一会儿秦璐也睁开了眼。
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余珩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青色的很淡。
“醒了?”余珩的手摸到她头顶,胡乱揉了两下。
跟揉狗似的。
秦璐没躲,只是抬眼看他:“你胳膊不麻?”
“麻啊。”胳膊从她脖子下面抽走,秦璐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起床吃点东西?”余珩掀开被子下床,余珩胳膊活动着,关节响了两声。
秦璐看见了抓痕,视线挪开,耳朵有点热。
“我抓的?”她抬头看他。
“不然呢?”余珩挑眉。
“疼吗?”她问。
“当时疼。”余珩笑了笑,“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对不起。”她说。
余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下次我注意点儿。”秦璐说着也从床上起来。
她跟着余珩走进卫生间,拆开一包一次性梳子,开始梳头。
余珩站到她旁边,拉开睡裤的松紧带。
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开始上厕所。
秦璐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抿了抿嘴,她们现在这样好像有些过于亲密了。
秦璐洗漱完出了卫生间,她坐回床边,余珩过了会儿也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外卖二十分钟到。”
“下午看完球就回去?”她问。
“不然呢?”余珩侧过头看她,“你还想住一晚?”
“谁想住了。”秦璐别开脸,“秦雅还在你家。”
“白芯然看着呢,丢不了。”余珩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你要真想住,也不是不行。”
“松手。”她说。
“不松。”余珩另一只手也环过来,把她整个人圈住了。
“这样下午还怎么去看球啊!”
“就一次!”
————
下午三点半,球赛准时开始了。
国安主场一片绿油油的,他们买的是客队的座位,余珩握着秦璐的手并排而坐。
这场比赛其实没什么看头,亚泰这实力和国安还是没法比的,就没赢过几次,今天国安还是主场,能踢个1:1就不错了。
不过意外的是,上半场40分钟亚泰居然就开张了,边路一个精准传中,国安这边后卫让人家前锋闪出去两个身位,最后打了一个空门。
“好球!”余珩大喊了一声。“国安这个后卫应该去次级联赛,一点意识都没有啊。”
上半场伤停补时阶段亚泰前锋带球冲去禁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个时候国安的后卫及时补防,一脚踢飞了皮球,但亚泰的前锋也随即倒地。
这时候大家都望向边裁,边裁却没有举旗,主裁判示意比赛继续。
结果亚泰球迷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铺天盖地的骂声响了起来。
“马宁!煞笔!”
“马宁!煞笔!”
“亚泰!点球!”
“亚泰!点球!”
“来吧,可以发泄一下了!”余珩看向一边的秦璐。
“怎么发泄?”
“跟我喊,马宁!煞笔!”
秦璐面色看着有些尴尬,大概是自小的教育环境让她很少听到脏话,更别说从自己的嘴里讲出来了。
余珩看着她这个样子,她应该实在骂不出口。
“大家的注意都在场上呢,没人注意到你的,”余珩贴过来劝她,“没事儿啊,大声骂出来!”
秦璐黛眉轻蹙。
“快快快,相信自己!”余珩催促道。
秦璐嘴巴微张,有些犹豫。
她看了看着身边的人都在大声骂着,声音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大家都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似乎要把球场上的人生吞活剥。
她也许是觉得有些被感染,余珩看着她抬起手扶住了身前的栏杆,大声喊了一声:“煞笔!”
果然脏话于全世界的文化而言,都是一个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
秦璐骂完,心情居然真的舒畅了许多。
她嘴角不禁露出了笑意,原来骂人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球赛结束的哨音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