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那边背景音有点吵“吃饭了吗?”
“吃了。”林语说,“你呢?”
“刚送完一单,等会儿吃。”徐浩顿了顿,“那个……我上周末不是给两个学生补数学嘛,加上这周送外卖的,凑了三千块钱。我先给你转过去,你那边……叔叔的住院费是不是又该交了?”
林语喉咙一紧,她爸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躺在医院里半个月了。
工地那边扯皮,医药费垫进去好几万,家里本身就没什么钱,现在还欠着亲戚的。
“不用。”她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你留着吧。”
“我够用。”徐浩声音压低了些,“你拿着,跟我还客气啥。”
“不是客气。”林语停下脚步,“这钱我真不能要。”
“为啥?”
“你挣的也是辛苦钱。”林语说,“我家里再难,也没到用你钱的地步。”
他们谈恋爱这一年多,林语从来没花过他一分钱。
她一直觉得,女人是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自己的事业,可以靠自己就过得很好。
但现在她有点受打击,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什么能力,以至于要用身体来变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自己……”徐浩声音闷闷的,“你哪儿来钱啊?兼职教钢琴那个,一周才两节课,也就够你生活费。”
“我有办法。”林语说。
“什么办法?”
“你别管了。”林语语气硬了点,“先这样,你快去忙吧。”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
有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学音乐表演的,能变现的路子就那么几条。
不得不承认,余珩给的钱是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