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就那么看着她，也不说话，眼神平静得像在等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
他也确实知道，周婉仪一定会妥协。
直觉听上去是件比较玄学的事情，但其实都是经验阅历下的判断。
余珩对女人说话做事，从来不说自己都不确定对方反应的话，不做不确定对方反应的事。
只要他说了做了，哪怕是比较没有边界的，对方的反应也是在他预判范围内，是可控范围内的。
周婉仪抿了抿嘴，知道躲不过去。
“我去卧室……”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别进来。”
余珩点点头，没说话。
周婉仪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
她拉开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
刚坐下去，手机就响了，她闺蜜打来的电话。
她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接听，声音压得有些低：“喂？”
“婉仪！在干嘛呢？”刘慧那边背景音有点吵，“下午有空没？我带乐乐去儿童乐园，想着叫上你和小晖，晚上咱们顺便一起吃个饭呗。”
周婉仪呼吸有点不稳：“我……今天不行。”
“怎么了？”刘慧问，“你今天不是休班吗？”
周婉仪抿了抿唇，“我小叔子回来了，我婆婆不在家，我得做饭。”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刘慧笑了：“你小叔子都是上大学的大小伙子了，还能饿着自己？”
“婉仪啊，”刘慧声音里带着点调侃。
刘慧站在抱着怀里的闺女，嘴角咧了咧。
之前她总逗周婉仪，说男人没了这么长时间，悲痛劲儿也该过去了，想不想男人啊。
这姑娘总是骂她嘴里没正经话。
现在这是开窍了？
“你胡说什么呢！”周婉仪赶紧压低声音，稍微挪一下，都怕自己出声。
“小叔子怎么了？”刘慧笑吟吟地说。
“慧慧”周婉仪赶紧打断她，“你别乱讲！”
再说她怕自己就忍不住了。
“哎呀呀，”刘慧接着说，“本来就是嘛，我都羡慕你有个小叔子。”
“慧慧！”周婉仪嗔道，“你不许乱说了，我生气了啊！”
“怎么这么大反应啊，”刘慧撇了撇嘴，“不说了不说了，那我自己带着乐乐去了啊。”
电话挂断后，周婉仪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如果在房间里待太久，余珩会不会怀疑？
但现在她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
余珩坐在沙发上，侧耳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声音压得很低，模糊不清，但能听出是在说话。
打电话？
不是让她进去量的吗？
他皱了皱眉，刚想站起来去门口听听，手机屏幕亮了。
周梦琪这时候发微信过来，说灵魂当铺那个账号的第二期视频发了以后又涨了一百万粉丝。
余珩正要回消息，她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他接起来：“怎么了？”
“没事儿啊，”周梦琪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是想你了。”
“在别墅呢？”
“对啊，刚练完舞蹈，”周梦琪啧了一声，“那个舞蹈老师态度有点差哦。”
“哦？”余珩挑了挑眉，“她怎么了？”
“一来就问你在不在，我说不在，她脸立刻就垮了。”周梦琪声音压低了些，“全程都冷着个脸，动作抠得特别细，我都快累死了。”
余珩没忍住笑了一声，何梦瑶这是有情绪了。
不过这事儿，余珩觉得没什么。
他请她教舞蹈，没说自己必须在场啊。
“她教得认真还不好？”余珩说，“你们不是想进步快点吗？”
“那也太认真了……”周梦琪嘟囔，语气软下来，“你什么时候回唐城呀？”
“明天下午，大概四五点钟吧。”
“那明天晚上……我能去找你吗？”她问。
“明天晚上……再说吧。”余珩眯了眯眼，“等我回去再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周梦琪乖乖应声：“好嘛。”
挂了电话，余珩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他看了眼时间，从周婉仪进去到现在，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了。
需要这么久？
卧室里的说话声已经停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周婉仪才出来。
余珩还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好了？”
“十五……”周婉仪声音有些虚。
“怎么去这么久啊？”余珩问。
“我闺蜜打了个电话，”周婉仪声音喃喃的，“约我出去，我说今天没空。”
余珩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然后在平板上点了点，填上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