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很不舒服，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对余珩这个态度？
她和余珩什么关系？她可不想家庭成员里有这么个性格的人。
“咱们先去哪儿？”周梦琪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
“中央商场。”余珩说，“停地下车库。”
“知道。”何梦瑶接话，“我又不是没去过。”
沈月泠从窗外收回视线，看了眼前排的何梦瑶。
“梦琪，”沈月泠开口，声音不大，“你朋友？”
“啊？”周梦琪愣了下，“不是，是教我们舞蹈的，不过何老师看着好年轻啊。”
“呵呵，”余珩笑了笑，“她就是和我们一届的学生，当然年轻了。”
“原来和我们一届的学生啊，”沈月泠轻声说道，“那真是厉害了，比我们系学姐讲话还犀利。”
沈月泠故意揶揄道，她本身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特别想怼怼这个人。
——
中央商场二楼男装区。
余珩拿起一件浅灰色连帽卫衣，胸前有简单的几何印花。
“试试这件。”沈月泠说。
余珩正准备往试衣间走，何梦瑶瞥了一眼：“这适合高中生吧，你穿会不会太装嫩了。”
沈月泠拿起旁边一件深蓝衬衫：“那这件呢？衬衫总不装嫩了吧。”
何梦瑶手指划过衣架，拎出一件藏青色的衬衫，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微光泽：“这种才衬你，那衬衫太普通了。”
余珩看了看两件衣服，没说话。
他其实对穿什么无所谓，但这两个女人的态度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沈月泠心里不太舒服，这个何梦瑶怎么回事，每句话都带着刺。
她扯了扯嘴角：“余珩才多大，穿那么老气干什么。”
“老气？”何梦瑶笑了，“这叫成熟，余珩就适合这种风格知道吧？”
“我不知道？”沈月泠挑眉，“我认识他多少年了，你才认识他多久？长这么大我就没见余珩穿过这种衣服。”
何梦瑶被这话噎了一下。
她认识他多久？上辈子加这辈子，比你知道的多多了。
“认识时间长不代表了解。”何梦瑶把夹克往余珩手里一塞，“去试试。”
余珩接过夹克，又拿了沈月泠挑的衬衫：“都试试。”
他进了试衣间，外面三个女人站着等。
白芯然一直没说话，她安静地站在衣架旁边，和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毫不相关。
周梦琪看了眼何梦瑶，又看了眼沈月泠，一副吃瓜的表情。
心里在想，打起来打起来！
不过她还是往白芯然那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她们俩怎么了？”
白芯然摇摇头，轻声说：“不知道。”
试衣间门开了，余珩先穿着那件藏青色的衬衫出来。
何梦瑶眼睛亮了一下，这衣服版型好，余珩肩膀也撑得起来。
她走过去，伸手理了理领子：“好看。”
沈月泠抿着嘴，确实不难看，但她不想承认。
余珩又换了沈月泠挑的那件衬衫出来。
蓝色棉质，合身但不出挑。
余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身问白芯然：“阿灵，你觉得呢？”
白芯然没想到主人会问自己，她看了看两件衣服，小声说：“都……都好看。”
“敷衍。”余珩笑了一下。
周梦琪插话：“要不两件都买了？”
何梦瑶：“没必要，买好的就行。”
沈月泠：“喜欢就买呗，又不差这点钱。”
余珩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把那两件衬衫都递给店员：“都包起来吧。”
店员接过衣服去打包。余珩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沈月泠看了眼何梦瑶，何梦瑶抿了抿嘴，别过脸去。
——
中午吃火锅。
五个人坐了个六人桌。
余珩自然坐中间，左边是沈月泠，右边还空着，何梦瑶想都没想就在余珩右边坐下了。
沈月泠看着何梦瑶在余珩右边坐下，拿着菜单的手顿了顿。
余珩拿起桌上的铅笔，开始在菜单上勾画。
“毛肚要吧？虾滑呢？”他头也没抬地问。
“要。”周梦琪凑过来看。
“牛肉卷多来点。”沈月泠说。
余珩勾上，又往下看：“锅底呢？鸳鸯？”
“行啊。”周梦琪说，“我吃辣的。”
“我也吃辣。”沈月泠瞥了眼何梦瑶，“阿灵呢？想吃什么锅底？”
白芯然正在用纸巾擦面前的碗碟，动作很仔细：“我都可以。”
“那就鸳鸯。”余珩在菜单上打了个勾，“一个菌汤的，一个辣锅，辣度呢？中辣？”
“可以！”沈月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