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巍指了指:“周教授,这银针哪儿来的?”
周教授头也没抬:“随身带的。当医生的,银针不能离身。药可以没有,针不能没有。”
王巍牛头不对马嘴说了一句:“辽源市东丰县一面山公社双山堡大队油瓶沟第九生产队,这个是我们的地址。
如果您真的要下乡救死扶伤来我们的生产队吧,要下方的话,选择我们吧!”
周教授:“王同志,你们从东北来,到杭州做什么?”
王巍坦然回答:“周教授,火车免票,吃喝包住,我们是山里人,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周教授看着王巍的眼睛,这人说的是真的,外面已经脏了,但这人还是干净的。
他不管外面的风雨,就是想要族里的孩子出来看看。
周教授笑着说:“你们一路走来,风景美好!”
王巍:“这个城市真好看,好看的是湖,是山,是雨,是灵隐寺,做为灵魂的人缺席中。”
周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别这么悲观,这里以后会多得是灵魂的人,你再来,更不得这里是没有灵魂的人。”
王巍笑了:“先生,您说得对!”
王巍把周教授送回去。回来的时候,王烁已经活了过来。
王烁:“大哥,辛苦你了。”
王巍摸了摸他的头:“不舒服,不要逞强,我们是一家人。”
王烁把他的手打掉:“大哥,别用你这张脸做温柔的样子,万一被人缠上,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长相。”
王巍问了接待所的工作人员要玉米面
工作人员看着王巍的脸,第二天就把玉米面拿来而且给了100斤玉米面。
杭城人不吃婆婆丁。路边、墙角、山坡上到处都是,没人挖。王巍带着族里的人去挖,一筐一筐地背回来。他们把肉干拿出来,泡软,切碎,和婆婆丁混在一起,加上玉米面,包成包子。
生病的和没生病的恢复得很快,三天就活蹦乱跳的了
这群王家小饭桶们都想离开,王巍不同意,他要把玉米面吃完,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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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小苗去后勤废品仓库,找了很多反光板碎片,过几天做锥桶反光。
她要小川给她做一个木盒子对讲喇叭。
她现在站岗了第四天,她她算是守得寂寞了吧!?
第四天平平常常的一天,其实,在改车道的事情也不算常发生,毕竟小车进藏的也不多。
基本上都是军卡车和骆驼车。
到了晚上八点下班,接到命令,要等首长的车。
王小苗只能等,等到了九点,红旗车过来,王小苗指挥车进了兵站。
红旗车的司机一看王小苗就知道她一定是军二代,毕竟黑着脸,一脸幽怨的瞪着她。
王小苗站在路口,从晚上八点等到九点,
九点整,远处的土路上出现两束光出现的是红旗车。
西部总区的领导。
王小苗举起旗子,红旗车减速,从她面前开过去,她挥了挥旗子,指向兵站的方向。车没停,司机从车窗里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王小苗记住了。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踩了油门,车拐进了兵站。
王小苗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心想:你笑什么笑。
她把旗子收起来,转身往食堂走。
好饿,好饿!
从下午五点就开始饿了。平时八点下班,正好赶上食堂最后一波饭。
今天等首长,等了一个小时,九点了,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吃的。
老刘正在擦桌子,看见她进来,摇了摇头:“封炉了,没吃的了。”
王小苗站在食堂门口,看着那口封了的大锅,肚子里咕噜一声。
没吃的了。
开什么玩笑?
她站了十三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十三个小时,就中午吃了十个窝窝头,到现在快十个小时没进食了。你告诉我没吃的了?
她刚要发火,食堂后门开了,用手拍拍脸:“告诉炊事班班长,不拿白面面条一盆,我让他吃不了兜子走。”
几个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首长,身材魁梧,军装笔挺。他身后跟着两个参谋模样的人,还有一个勤务兵。再后面,是那个红旗车司机。
首长坐下来,勤务兵从保温桶里往外端菜。
一碟炒鸡蛋,一碟腊肉,一碟酸辣白菜,一碗汤,还有一摞白面馒头。
热气腾腾的,香味在空荡荡的食堂里飘散开来。
王小苗的胃又咕噜了一声,她挑挑眉,不要脸的走了过去。她端着搪瓷缸子,走到首长那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勤务兵愣了一下,端菜的手悬在半空中。
两个参谋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个女兵哪来的胆子。
红旗车司机站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