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的话音一落，赵老板就腿一软，倒在店里脏兮兮的地面上。
李洪波一想到自己最爱这家店的羊蝎子，平时来可没少吃，他顿时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明明什么都没吃，他此刻都有些控制不住想大吐特吐。
张学谦其实刚才大概猜到了，但是真正被林榆确定晏紫所说的是事实，他对晏紫的佩服更深了，如果不是那条黄狗，林处都没发现这家黑店用人肉当成羊肉卖好不好！
刑严倒是除了晏紫外最淡定的人，他示意赵老板带他们去后厨看看，毕竟人骨是从后厨出来的，如果真是赵老板杀人，那么后厨极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两个小工看着走向自己的刑严，同时摆手纷纷表示自己不知情，肉都是赵老板每天清早亲自去买的，他们哪里知道这玩意儿居然是尸体！
赵老板似乎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了，他现在压根就管不了生意不生意的了，他只害怕自己被警察抓回去一枪毙了，他爬着来到刑严面前，一把抱住了刑严的大腿。
“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没有杀人！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好好的羊肉会变成人啊！”
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只有晏紫知道他这个祸从天降有多倒霉。
刑严一只手就把赵老板提了起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现在你必须配合我们调查，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赵老板连连点头，忙不迭的引着众人前往后厨。
后厨的空间很小，因此显得更加杂乱，一口巨大的铁锅炖着翻滚的老汤，旁边案板上堆着未处理的羊肉，角落里立着一个老旧的双门绿色冰柜，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林榆上前检查了一番，案板上的羊肉都没啥问题。
赵老板上前主动打开了冰柜：“肉都在这....”
刑严对张学谦和李洪波抬了抬下巴，两人上前配合着林榆将冰柜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那里面有袋装分割好的羊肉，也有很多形状不规则肉块和骨头零散的堆了一堆。
这时，店外面传来声音，是厅里的人来了，最先走进厨房的是林榆的法医助手——钱安安，一个短发利落的女生，她手里提着黑色的箱子。
只一眼，钱安安什么都没问，她将黑色的箱子放置在地上，拿出里面的专用手套和镊子走到林榆面前。
“老师，这里我来吧！”
林榆抬眸，顺手接过手套戴好。
“不用，你去外面，把每一桌的肉都看看，确认一下是否那里也有人体残骸。”
钱安安点头转身走出了厨房。
这里的工作他们都帮不上忙，刑严带着众人以及赵老板走到馆子外面。
因为刚才的动静不小，这会儿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的老百姓，一个个探着头的往里看。赵老板的羊蝎子馆可是开了几十年了，总不会真的以次充好骗他们这些街坊邻里吧。
好在食品监管部门的人也来了，在张学谦跟他们耳语了一番后，几人露出的表情比吞了苍蝇好不了多少，但是众人也晓得这件事如果被传出去会引起多坏的影响，他们便帮着陈明一起疏散人群，对于民众的询问，只能表示还在调查，对于食品安全问题绝不敷衍云云。
舆情管理得到了控制，刑严和晏紫带着赵老板来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
“肉是哪里买的？”
刑严开门见山，其实他心里也隐约觉得赵老板并不知情，如果真的杀了人，这家伙在一大群公安面前还能这么镇定自若？
赵老板抽了抽鼻子。
“我的羊肉一直都是城西老铁羊肉铺买的！因为他家羊肉新鲜，每天都是早上现杀的，而且价格也合适！”
赵老板说话期间，刑严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说谎。
“这里是城东，你跑城西去买不会太远了吗？”
赵老板“嗨”了一声。
“老铁头不容易，我们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他也是近几年才开始做的这个屠宰生意，刚开始的时候生意不好做，我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结果老铁头做生意也实诚，我就一直在他那买了！去年开始由于老铁头身体不太好了，就把生意交给了他儿子，我也没换过！”
说话的时候，刑严用余光看着晏紫，只见她一直在做着记录，表现的并没有什么特别。
“老铁头大名叫什么，他儿子又叫什么？”
“铁柱子，他儿子....好像叫铁小军！”
刑严想了想便又道。
“你今天早上去买肉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什么奇怪的地方？”
赵老板嘶了半天才一拍脑袋。
“对了，铁小军今儿个特别大方！他一向都挺抠门的，几分钱都跟我算的清清楚楚。但是今儿早上他直接说心情好，送我一大袋羊骨，我看了称，肉都多了五斤多！”
刑严和晏紫对视一眼，这个铁小军有重大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