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脸色为什么会变？还是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和那位女警说的一模一样，这个叫程国华的人所说的话和她交代的几乎分毫不差。
不知怎么的，她心中的额那点害怕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要亲手抓住这个畜生的爽感。
“就是警方悄悄告诉我，我们家陈东很可能不是自杀的，然后我想起那晚我见到个人出现在我家门口，个子和你差不多高....但是很可惜.我没太看清脸。”
“哦？”程国华的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问，“那太可惜了，否则警方都可以凭借你提供的线索抓人了！你当真什么都没看清？”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天太黑了，我说不好，不过他走路很像个当兵的！”
程国华的脸色微微一僵，看来他今晚来这一趟是对的！
“当过兵的？”他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可多了去了，我当年也是当兵的。大嫂您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程国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语气，声音依旧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陈东妻子头皮发麻。
“大嫂，你父母还在吧？听说在乡下种地？还有个弟弟，在镇上开拖拉机？”
陈东妻子的手猛的攥紧了衣角，抬起头，带着诧异看向程国华。
程国华依旧笑着，那笑容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还有陈东的父母，也在乡下吧？老两口就他一个儿子，现在儿子没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你……你什么意思？”
程国华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叹了口气，往后靠了靠，像是在回忆什么。
“陈东这个人啊，我见过几次。”他慢悠悠地说，“一根筋，认死理。为了那点抚恤金，三天两头的往厅里跑，闹得人尽皆知。我很不高兴，但是我的职责所在，于是我劝过他，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别闹了，可他不听。”
他顿了顿，看着陈东的妻子，眼神里带着一点怜悯，就像是俯视苍生的神明那般，虽然是怜悯但是一丝一毫的温度都没有。
“王壮的事发生了，我怕他乱说话，所以那晚你看到的人是我！”
陈东的妻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整个人僵在那里。
程国华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我告诉他，你们这一大家子人在哪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要是再闹下去，不但一分钱都拿不到，家人出点什么意外，老房子可能哪天着了火，都不是我能控制的，这年头，农村里出点事，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于是他就软了。跪在我面前，求我别动他的家人。我说，行啊，你写个东西，就说王壮是你杀的，这事儿就了了。你死了，你老婆孩子就安全了，你爹妈也有人照顾。”
陈东的妻子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国华看着抖如筛糠的女人，眼里有一种满足，这种将人命尽数掌控的成就感，比他的每一次升迁都要来的凶猛。
“他写了那封遗书。”他说，语气轻描淡写，“我看着他写的。写得挺快，就是手抖得厉害，有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写完了，我就告诉他，别让人看出来是被人逼的，不然……你懂的。”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和人拉家常，语气平淡又温和，但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足够让人崩溃，可想而知当初的陈东是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选择顺从程国华的！
陈东的妻子已经站不住了，她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眶里全是泪，却哭不出来。
程国华站起身，掸了掸袖子，像是准备离开。
“大嫂，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聊聊。你那个目击证人的事，我看就算了吧。大半夜的，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什么？都是瞎说的。”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温和，却让人从头凉到脚，“以后好好过日子，别瞎折腾。你还有爹妈，还有弟弟，对吧？”
陈东的妻子颤抖着手，她心中此时正在天人交战，她其实可以立刻冲到柜子边拿起那把剪刀和这个谋害人命的刽子手来个鱼死网破。
在晏紫本身的卜卦过程中，她看见的是陈东的妻子拿着剪刀冲了上去，但是程国华可是退伍的野战兵，哪怕已经退伍了几十年，但是最起码的反应还在，他劈手夺过了剪刀直接送进了陈东妻子的心脏处。
后面接受调查的时候，他正大光明的告诉警方，他只是因为属下贪污抚恤金的事在挨家挨户的进行调查，并且为日后的补偿做工作！没想到陈东的妻子突然发了狂的说因为自己管理不善害死她丈夫，他完全是出于自保！
陈东的妻子站在那里，手还扶着桌角，指节泛白。她听着程国华那些话，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
她很想冲上去和程国华拼命，但是她的理智让她必须要听那个女警的话，她的话经过了几番印证都是对的！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将怒气硬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