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在审讯黄宇的时候用了些非法的手段,我也承认有些证据造了假,但是那晚去过他家里的只有我和他,我知道人不是我杀的,那就只能是黄宇!”
说到这里章程似乎还想替自己的行为做一做辩驳。可能越想越是这个理儿,章程的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
晏紫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章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章副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心虚吗?”
章程张了张嘴。
“你和张秀梅偷情三年,黄宇拿你当同事,当邻居。你睡他老婆的时候,想过他吗?”晏紫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的一点私心,害得他差点被判死刑,你在外面却一路高升,想过他吗?你伪造证据,刑讯逼供,把他往死路上推的时候,你扪心自问对得起你帽子上的那枚国徽吗?!”
章程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说的这些,每个字每句话都是在为自己的无耻开脱。”晏紫弯下腰,凑近他,“章副队,承认吧,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渣!”
章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从他进入常市市局以后就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了,偏偏他还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是什么人?你是警察,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国家信任你,才把这个案子交到你手上!如果每个警察都像你一样想当然的办案,你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因此而丢命吗?你知道什么叫职务犯罪吗?你知道什么叫包庇纵容吗?你知道什么叫作伪证吗?”晏紫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干的事,五年以上十年以下跑不掉。你别想着把自己摘出去,你摘不出去。”
刑严在旁边看着,有点差异。他从没想过这丫头骂人骂得这么扎心窝子。
等晏紫骂完了,刑严才开口,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章程,那晚的事,你再仔细想想。窗外的动静,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细节?”
章程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细节?”
“对,任何细节。”刑严说,“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帮我们找到真凶。你好好想想,也许有什么你当时没在意的东西,现在想起来很重要。”
章程愣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开始拼命地想。
“我……我当时很慌,听见窗外有声音,就赶紧穿上衣服走了……具体是什么声音,我没听清,好像是什么东西倒了,或者……或者有人踩到了什么……”
“你离开的时候,是几点?”
“大概……大概十点半左右吧,我没看表,但应该差不多。”
刑严看了晏紫一眼。死亡时间推定在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章程离开的时间点,正好在窗口期内。
“你从黄宇家出来之后呢?”晏紫问,“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听见什么动静?”
章程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我……我出来之后,就上楼回家了。我家在二楼,黄宇家在一楼。我上楼的时候……好像……”
他突然停住了。
晏紫和刑严对视一眼。
“好像什么?”
章程的脸色变了变:“我上楼的时候,好像听见……一声关门声。”
“关门声?”
“对,就是那种门关上的声音,不是很响,但我当时正要掏钥匙开门……。”
晏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从哪传来的?”
虽说是警局的家属楼,但是每一层也差不多有五六户,章程提供的这条线索指向性并不明确。
果然就见章程摇了摇头:“我没注意,当时太慌了,只顾着赶紧进屋。现在想想,可能是……可能是楼下,也可能是隔壁……”
“你离开的时候,黄宇家的门关好了吗?”
章程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彻底白了。
“我……我……”
“你好好想想。”晏紫的声音紧逼着,“你当时很慌,穿上衣服就走,门有没有关严?”
章程张着嘴,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像是在拼命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没关。”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太慌了,就随手带了一下,可能……可能没带上……”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因为谁都没注意大门压根没关,所以任何人都有机会进屋犯案。
晏紫目光复杂的看着章程,是他亲手打开了张秀梅死亡的大门。
“章程,你好好想想,那声关门声,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是楼上还是楼下?是你家还是别人家?”
章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得想。”晏紫的声音冷下来,“因为你的疏忽害死了张秀梅!因为你的自私差点害死黄宇!你还不努力去想吗?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