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人突然噤了声，众人不由得心下打了个秃噜，也许...可能....这位女公安说的是真的？
晏紫却并不打算放过秦阳。
秦阳表面上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为本省的经济发展做着不小的贡献，但是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有晏紫和他自己清楚，就连他那个亲弟弟都不知道！
“三个月前，秦乘风看上了夜校一个姑娘。那姑娘姓刘，二十岁，在夜校读会计班。秦乘风托人去说，人家不答应。他就找了几个混混，天天堵在人家门口，吓唬人家爹妈，堵在路上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秦阳的手攥紧了。
“那姑娘受不了了，想搬家。秦乘风让人把她堵在巷子里，当着一群手下的面把人糟蹋了。”晏紫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报告，“完事后他跟姑娘说，你要是敢告，我就把你弟弟弄死。她弟弟那年才十二岁，在小学念书。”
天台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后来呢？”张学谦忍不住问了一句。
晏紫没回头，继续看着秦阳。
“后来姑娘没告。秦乘风让人去她家说合，给了八百块钱，这事又压下去了。”
秦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有秦雷的反应最大，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亲哥哥，他想确定这个公安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她把时间地点和事情的发展都说的那么清楚，而秦阳居然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晏紫看着他，脸上刚才那种嘲弄的笑变得很冷：“秦董事长，还需要我再说吗？”
秦阳的脸已经看不出颜色了。他就站在那儿，像一尊突然裂开的石像。
秦雷在旁边急了，他上前一步，尽管他心中已经隐隐觉得事情可能真如这个公安所说，但是他不能让这些事情做实：“你这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张口就来，你……”
“秦秘书长。”晏紫打断他，目光移过去，“这些可都是你家的事，怎么你不知道？而且这些事只需要把受害者找来问问就一清二楚，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秦雷噎住了。
晏紫收回目光，又看向秦阳。
“你是做父亲的，儿子干了什么事，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事压下去，花了多少钱，托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
秦阳的喉结动了动。
“你……”
“我只是办案的。”晏紫说，“你儿子是被谁杀的，我还在查。至于调查过程中还会发现什么我可不会预知，您说是吗？秦董！”
晏紫的话里有话让秦阳的一颗心揪了起来，她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她在点自己？
秦阳下意识的摇摇头，不可能，那些事不可能有人知道，至于秦乘风的那些腌臜事肯定是那些受害者说的！
晏紫冷笑一声转过身，往栏杆那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秦阳一眼。
“另外，这栋楼的设计有问题。谁设计的，谁拍板的，回头也得查查。这不是什么西方审美，这是有人存心要害人。”
秦阳的脸色彻底变了，瞒不住了吗......
这个女公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等警方收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秦雷把秦阳拽进了百货大楼的办公室，门摔得震天响。
“秦阳！”他拍着桌子，眼镜都歪了，“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秦阳没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
秦雷追过去，一把扯住他袖子：“我问你话呢！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知不知道我是....”
秦阳甩开他的手，转过身。
“你不需要知道。”
秦雷愣住了。
秦阳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当你的干部，这些事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知道。”
“没关系？”秦雷的声音都劈了，“秦阳，你是我亲哥！你儿子是我亲侄子！今天那个女公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你以为就天台上的几个人听见了？明天全省城都会知道！我这个秘书长还怎么干？”
秦阳忽然笑了一下，一时间觉得有点心凉。
“秦雷。这些年你是怎么爬上来的，你心里没数？”
秦雷张了张嘴。
秦阳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没有我，你能有今天？你那个秘书长的位子，是我拿多少钱、托多少人帮你铺的路。现在出了事，你第一反应是问我对不起你？”
秦雷的脸涨红了，又白了。
“你……”
“我什么？”秦阳打断他，“你以为你这个位置来的干净？你得了便宜就别卖乖。现在出事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秦雷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秦雷往后退了一步，扶着桌子，缓缓坐下。
“可是……可是你该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