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家别墅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秦雷一夜没睡，坐在客厅里，眼珠子熬得通红。秦阳也没睡，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尖叫。
秦雷猛的站起来，冲到窗边。
一个女佣站在鱼池边上，浑身发抖，指着池子里，嘴张着，却喊不出声。
秦雷跑出去。
池子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掉了，只剩浅浅一层。池底趴着一个人，脸朝下，穿着昨天秦御阳出门时那身衣服。
秦雷的腿一软，跪在池边。
“御阳……”
秦阳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池边，看着池底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眼睛，红得吓人。
........
秦家别墅门口，警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大门口围了一圈人。
刑严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天刚亮透。鱼池边拉着警戒线，几个佣人挤在远处，脸色煞白，窃窃私语。
林榆蹲在池边，钱安安在旁边拍照。秦御阳已经被从池底捞上来，平放在地上，浑身湿透，脸白得发青。
刑严走过去。
林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窒息死的。但不是淹死的。”
刑严皱眉：“怎么说？”
林榆指着尸体的脖子：“后脑勺有重击，但不致命，够他晕过去了。真正要命的在这儿....”
他把尸体的头侧过来，让刑严看。
脖颈上有一道极细的勒痕，绕了一圈，颜色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什么绳子造成的勒痕这么细？”刑严皱眉。
林榆摇头：“不像绳子。太细了，而且痕迹太平整，不是绳子勒的那种。”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那圈勒痕。
“有点像是塑料袋。”
刑严愣了一下。
林榆继续说：“把塑料袋套头上，扎紧，人就闷死了。这种勒痕，是塑料袋口勒出来的。”
旁边几个民警听得后背发凉。
晏紫站在几步外，看着那具尸体，目光落在那道勒痕上，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林榆抬起头，看向她。
“你看出来了？”
晏紫正要开口，一个人影忽然冲了过来。
秦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你昨天说的那些！你昨天说凶手什么样！是不是同一个人？是不是他杀了我两个儿子？你告诉我！告诉我！我要剥了他的皮！”
晏紫低头看了看被他攥着的胳膊，皱了皱眉。
“松手。”
秦阳没松。
晏紫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让你松手。”
声音不重，但冷得毫无感情，就连刑严都为之侧目，晏紫对于受害者从来没那么不耐烦过。秦阳愣了一瞬，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晏紫往后退了一步，把袖子理了理。
“第一，凶手的侧写我昨天给过了，排查需要时间。你急也没用。”
秦阳喘着粗气，盯着她。
“第二，就算抓到凶手，也是法庭审判。你无权私自惩罚他，听明白了吗？”
秦阳的脸扭曲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可被周围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不得不将话咽了回去。
刑严走上前，站在两人中间。
“秦董。你儿子死了，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破案。我问你，你们秦家到底得罪过多少人？”
秦阳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如果你不说，我们只能慢慢查。但三天时限摆在这儿，拖不起。”
秦阳还是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两只手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这些年秦家得罪过的人，从商场的对头，到被他赶走的合作商，再到那些被他儿子欺辱过的、逼得倾家荡产的人太多了。
多到他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多到一旦全部说出来，秦家就完了。
他抬起头，看着刑严，面上的纠结任谁都看的出来。
“查案是你们警方的事。”
刑严的眉头皱起来。
“你们不是公安吗？你们不是专业查案的吗？凶手是谁，你们去查。问我也没用！我们秦家家大业大，无形之中得罪了谁我也不知道！”
刑严沉默了，他没想到都死了两个儿子，秦阳还是拒不合作。
旁边张学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怎么这样啊……”
李洪波拉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秦阳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以为你两个儿子死了，这事就完了？”
秦阳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