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严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没追。张学谦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想追又不敢,回头看着刑严。
“头儿,晏姐说的那个老头,会不会就是昨天我在王家见到的那个。我跟洪波都看见了,穿个灰袍子,手里捻着珠子,说话邪乎得很......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老头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刑严没接话,往楼下走。张学谦小跑着跟上,嘴里嘟嘟囔囔的没停。
“洪波就是被那个老头儿影响了,心里不踏实,晚上才跑去看的。他要是不去,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刑严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哪有那么多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过去没用。”
张学谦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回到厅里,刑严径直去了技术室。林榆正在做尸检,钱安安在旁边记录。
王丽萍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白裙子已经被脱掉了,身上盖着一块白布,只露出头和手脚。林榆掀开白布的一角,指着王丽萍的手腕。
“手腕和脚腕都有捆绑痕迹,用麻绳造成的,勒得很紧,淤青很深。死前挣扎过。”
刑严凑近看了看。那两道淤青紫得发黑,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嘴巴周围也有些痕迹。”林榆指了指王丽萍的嘴角和下巴,“手指按压的印子,力道很大,颧骨下面这块都淤血了。像是凶手是徒手捂着她的嘴造成的。”
晏紫站在解剖台另一边,隔着王丽萍的尸体看着那几处痕迹。她的目光在那些淤青上停了半晌,怔怔的没有说话。
“你看出什么了?”
刑严已经盯着晏紫很久了,她目光中透露出好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我觉得.....凶手最少是两个人。”
林榆抬起头,看向她。刑严也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晏紫指着王丽萍的手腕和脚腕。
“这些捆绑痕迹证明凶手有充足的时间把她绑起来,控制住,那为什么要用手去捂嘴?随便找条毛巾塞进去不是更方便吗?而且你们看着手印,力道相当大,总不会是企图用手把人捂死吧?”
她顿了顿,看向刑严。
“再根据死亡时间,我大胆的做个推测!李洪波来的时候,凶手正在里面。听见外面有动静,于是一个人出去查看,另一个人惊慌之下来不及找东西堵嘴,只能用手捂着王丽萍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林榆的眉头皱起来:“你怎么知道是两个人?你刚才说的这些一个人也有可能完成,他先捂王丽萍的嘴,见李洪波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再弄晕了王丽萍出去打晕李洪波!”
晏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王丽萍惨白的脸。
“林处,你看看王丽萍嘴里应该还有发现....”
林榆沉思了一下,重新检查王丽萍的口腔。他用镊子轻轻撑开她的嘴,手电筒照进去,光柱在口腔里扫了一圈。忽然,他停住了。
“有血。”他把镊子伸进去,从齿缝里夹出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放在白瓷盘里,凑近看了看,“人体组织,她自己的口腔里是完好的,所以应该是她咬了凶手留下的!”
张学谦一拍大腿。
“能洗清洪波的嫌疑了!洪波手上并没有伤,这些指印的对比和洪波的手大小也对不上!”
刑严点了点头。
“我们先去把那个老头儿带回来问问.....晏紫关于打晕洪波的人的侧写也是一条思路!”
张学谦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刑严跟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晏紫:“你不去?”
晏紫摇了摇头。
她刚才替王丽萍又占了一卦,卦象上显示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很壮,身上有条龙的纹身。那个看风水的老头瘦得像根柴火棍,不可能是他。
“我去找王丽萍的父母问问。”
她说完就离开了技术处,也没管刑严和张学谦。
王丽萍父母家住在城东那片最好的巷子里,离王丽萍那栋小楼并不远,独门独院,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
晏紫到的时候,院门开着,里面闹哄哄的。她走进去,看见客厅里坐着七八个人,有的哭,有的劝,有的站着发呆。
晏紫径直走到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女人面前。那女人穿着深蓝色的褂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攥着一条手绢,已经湿透了。
“李阿姨您好,我是省厅刑侦处的晏紫!”
女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眼泪又涌出来。
晏紫没催她,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
“您女儿的案子,我们在查。我来这里是想问您几个问题。”
王母点点头,用手绢擦了擦眼睛。
“您认识一个姓吴的,给人看风水的?”
“吴大师,我们请他看了好几年了。家里的风水都是他布置的....”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