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轻咳一声,嘴秃噜快了。
“你可是正义之光....你可是黑猫警长....你可是比神探亨特还要牛逼的存在....但是我看老钟可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你俩咋认识的?”
转移话题的最好方式就是用反问堵得他哑口无言。
可刑严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等会儿....你别跟我瞎扯淡....黑猫警长我知道,一个小人儿书里的....神探亨特又是谁?还是个外国人的名字!”
晏紫一愣,又穿帮了,这年头有了黑猫警长但是没有神探亨特这不科学!于晏紫而言这些都是很老很老的东西,但是具体在哪一年才出现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什么....神探亨特是一本外国小说里的人物....非常的厉害!”
这点吹捧可不能让刑严飘飘然,他有些狐疑的看了晏紫一眼,但是很神奇的他不再继续追问。
就在晏紫以为刑严还要继续追问30岁的事儿的时候,刑严缓缓开口了。
“老钟以前在部队,还是野战兵,摸爬滚打了十来年,在他28岁那年干上了排长,他这人性格直,得罪了人也不知道,所以好多比他还小的都比他升的高....”
现在的老钟可不是性格直会得罪人的人,十来年做生意的经历已经把他的性格打磨的足够圆滑。
“30岁那年,已经是他的一道坎儿,如果还是升不上去,可能就面临转业,但是老钟没来得及努力就遇到了一件事儿....”
“老钟以前有个兵,二十出头,具体的名字他没提,只知道是个野战兵的好苗子。各项军事素质都拔尖,射击、格斗、野外生存,样样拿得出手,队里把他当重点培养对象,所有人都看好他,觉得这小子以后肯定能提干。结果他那年放假回家省亲,他爹没了,是被他家隔壁村里一个恶霸带人打死的。”
刑严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动了两下。
“起因是他家里那块田,祖上传下来的,几代人在上面刨食,地契还在箱底压着。恶霸要强占,他爹不给,争执的时候被推了一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没了命。”
刑严顿了顿,这些是别人的故事,他可以心平气和的讲出来,但是他扪心自问,如果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会怎么去应对!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血性最旺的时候。他回去看见他爹的坟,又听说人被抓进去没几天就放了,他脑袋一热直接就找上了门。那恶霸带了七八个人,都是村里的地痞流氓,平时欺男霸女惯了,以为他一个人又是赤手空拳的,于是二话不说就动起了手....”
晏紫摇了摇头,所以不知者无畏,这群人纯纯找死,野战尖兵那一脚就能踹断他们几根骨头!
“这小子把那七八个人全撂倒了,为首的当场打死,剩下的最轻都是肋骨骨折....他没跑,自己走到派出所门口坐着,然后被送回了队里。”
他是在役的兵,审他得上军事法庭,晏紫静静的等着刑严的下文。
“后来的事儿就把钟和平拉下了水....那小子老家的亲戚来找,说那几个地痞的亲戚见天的找他母亲的麻烦,老太太不光家里的东西被搬光了,耳光都不知道挨了多少个!那小子本来等着上法庭的,这下他坐不住了,他就求老钟,求他放自己回去一趟,把老母亲安顿好,肯定回来投案....老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答应了,他带着那小子连夜赶回老家,为了不让老太太担心,他就在村口等着那小子,谁知道那小子跑了,所有的事儿全都落他一个人头上。”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了一下,晏紫的身体跟着晃了晃。
“老钟犯了严重的错误,但领导们心里都有一杆秤,他们知道谁是谁非,这事儿落谁头上都很难,但他们更知道法不容情。所以最后老钟脱了军装,离开了他最爱的岗位....”
故事很沉重,晏紫没有就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她看着窗外坑洼的路面,里面积着昨夜下过的小雨。
“所以刚才你问老钟找到了吗,是问的这个兵?”
刑严点了点头:“老钟找了他很多年,一直在找,一直没找到。他当初放他回去看他母亲,就得承担起放跑了他的责任。这一担,就是十几年。他每年都要去那小子老家走一趟,问问邻居有没有他的消息,去给他娘送点米面粮油,但老钟说过他不后悔,他说那小子是条好汉,要是换了他,他也忍不了。”
之后两人不再说话,晏紫不知道刑严在想什么,刑严也不知道晏紫在想什么。
远远的,晏紫就看到一扇破旧的铁门,上面有个破破烂烂的招牌,要掉不掉的挂在那儿。
刑严将车停在不远处,两人步行走了过去,走得近了就听见里面传来敲打金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很有节奏。
刑严推开门,就见一个男人蹲在一辆拆了一半的吉普车旁边,手里拿着扳手,正在拧螺丝。
“你是薄世安?”
男人停下了手中的活,仰着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