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莫名其妙的扣了扣脑袋:“没啥奇怪的啊....就刚才收到邮递员送来的信最奇怪....那封信还挺厚....老板拆开以后,我才发现掉了几张大团结出来,然后老板都没管,就看了信就冲出去了!”
刑严和晏紫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这家店他来过,知道后面有间会客室。刑严也不跟年轻人客气,问他借了会客室用,年轻人连说不敢,手脚麻利的倒了茶,然后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晏紫靠在沙发里,端着茶杯没喝,盯着杯口冒出的热气发呆。刑严坐在她对面,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的敲,敲得没有节奏。
“老钟这人我清楚。”
良久,刑严开口道:“那个兵害得他脱了军装,被迫离开他待了十几年的部队。但老钟从来没怨过他。他说那小子是条好汉,换了谁都得那样做……
这些年,老钟一直在找他,不光是找他的人,也一直在照顾他娘。一个东躲西藏的人,怎么能照顾得好老母亲?老钟替他担了这个担子,担了十几年.....”
晏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苦味在舌尖上散开。
“所以....那封信里掉出来的钱,必定是他还给老钟的....算是还上他的恩情....老钟这些年挣了不少,如果不是他给的钱,老钟反应不会这么大!”
所以,他们选择来找钟和平是对的...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说那个兵的冲动不顾后果,还是说老钟的重情重义,究竟是什么让这事儿演变到现在无法收拾的情况?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两人一直等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起,昏黄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弧度。
晏紫靠在沙发上已经快要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栽,每次快栽到胸口的时候又猛的抬起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了。
年轻人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刑严:“刑队长,老板回来了,就是脸色不太好,我都不敢过去跟他说话。”
晏紫睁开了眼睛,坐直身子,伸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刑严站起身,拉了拉衣襟,朝门口走去。
钟和平的车就停在店门口,车灯还没关,两道光柱直直的射进巷子里,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头低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刑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钟和平抬起头有点茫然的看着窗外的刑严,此刻他嘴唇发干像是跑了很远的路,脸上还带着一丝烦躁。
“进去说话....”
刑严对钟和平歪了歪头示意道。
钟和平疑惑的下车,刚才的那些焦躁在看见刑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你怎么....你在这等我多久了?”
刑严没说话而是径直引着钟和平往里走,搞得像他才是主人一样。
还是那件会客室,刑严刚一落座就开门见山:“他叫什么?”
钟和平的手抖了一下,他看到刑严如此严肃的神色,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想,那小子身负凶案在逃的罪犯,逃窜了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交给他,所以他是做了什么?
钟和平抬头看向刑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希冀,希望自己是想错了:“你说的是谁?他....做了什么事?”
刑严目光沉沉的,他还在判断钟和平到底和这小子犯下的杀人案有没有关系的时候,晏紫先开口了。
“就是那个在逃的杀人犯,他又连续犯下两起案子,杀了四个人!”
“嘡啷”一声,钟和平手中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灯光下,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刑严没催他,因为他知道老钟可能一时半会儿有点接受不了,毕竟以前可以说情有可原,在老钟的心里那个小子是逼不得已,那还是他的好战友,但是现在....钟和平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给他开脱了。
“李家伟....他叫李家伟....”
“他十八岁当的兵,新兵连还没结束就被挑走了。”钟和平的语调柔柔的,像是在回忆他最爱的那段时光,“当时还是我亲自去抢的人,这小子射击、格斗、野外生存,样样拔尖。他天生就是当兵的材料,老连长都说,这小子前途无量,提干是早晚的事。”
刑严和晏紫静静的听着钟和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详细的讲述那段过去。
“出事那年他二十一,我其实也升排长不久,是我跟上面提的,把他提成了副班长...那是他入伍以来第一次休假。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又坐了一天的汽车,到了县城又走了一天的山路,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爹没在家,就他娘一个人坐在灶台后面哭....”
钟和平苦笑了一下。
“这些都是他当时求我的时候跟我说的....他不撒谎....我清楚的很!”
“他们村里那个叫刘卫国的,仗着自己姐夫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