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
靳斯礼的声音沙哑，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扯下脖子上贴身佩戴的玉佩——那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密封袋，装着晚晚给他的药粉。
他拿出来，直接用牙齿咬开密封袋的封口，将里面淡金色的粉末一股脑倒在关振宇的伤口上。
药粉触碰到温热血液的瞬间，奇迹发生了。汩汩往外涌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不过几秒钟，竟彻底止住了。
伤口边缘的皮肉甚至开始微微收缩，原本外翻的创面慢慢贴合。
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都看呆了，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
“这、这是什么药？止血效果也太惊人了。”
靳斯礼没时间解释，一把将空密封袋攥紧在手心，沉声道：
“快，送医院。”
救护车拉响尖锐的警笛，风驰电掣般驶向军区总医院。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靳斯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作战服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有关振宇的，也有那些毒贩的。
他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个皱巴巴的空袋子，心脏仍在狂跳。
总队长周国栋匆匆赶来，看到他这副模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问：
“医生怎么说？”
“正在手术。”靳斯礼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就是失血过多，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说“应该”两个字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眼底掠过一丝庆幸。
晚晚……这药，真是救了振宇一命。
手术整整进行了三个小时。当手术室的门打开时，主刀医生脸上带着掩不住的不可思议，快步走到靳斯礼面前：
“病人情况彻底稳定了，真是奇迹。那么深的贯通伤，出血量居然能控制得这么好，术后恢复速度也远超预期。”
医生的目光落在他攥着密封袋的手上，语气急切又带着期待：
“靳队，你之前用的那个药粉……还有吗？我们想研究一下它的成分，这对临床急救太有价值了。”
靳斯礼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就剩这一包，已经用完了。”
他心里清楚，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绝不能轻易暴露。晚晚的身份，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寻常。
但他从不多问——她曾说过，不该问的别问。他信她，信她的每一句话，信她不会伤害任何人。
关振宇被推入ICU观察。靳斯礼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守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医生亲口说病人情况彻底稳定，无需再守，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医院。
回到支队，迎接他的是队员们敬佩又担忧的目光。
行动报告早已整理完毕——击毙四名毒贩，抓获八名团伙成员，主犯吴坤成功落网，缴获各类毒品两百公斤。
可靳斯礼却高兴不起来。他冲了个冷水澡，换掉沾满血污的作战服，才去向总队长周国栋汇报工作。
“干得不错。”周国栋难得露出笑容，将一份部里发来的表扬通报推到他面前。
“这次的行动，部里都点名表扬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振宇的事，是个深刻的教训。以后执行任务，务必更加谨慎，保护好自己和队员的安全。”
“是！”靳斯礼挺直脊背，高声应道。
“还有，你之前提交的调职申请。”周国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揶揄。
“H市特警支队那边已经正式批复了。任命你为一大队大队长，振宇为二队大队长——当然，得等他伤好利索了才能赴任。”
靳斯礼猛地抬眼，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声音愉快的道：
“总队长……”
“别高兴得太早。”周国栋瞪了他一眼，故意板着脸。
“H市那边的治安形势可不比这里轻松，任务只会更重。而且，你这几个月前就巴巴地跟我提调职，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
靳斯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家里父母年纪大了，想离他们近点。再者……我女朋友也在H市，就更想回去了。”
“女朋友？”周国栋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就是那个让你小子重新活过来的姑娘？”
“嗯。”靳斯礼点头，提起陆晚缇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行了行了，去吧。”周国栋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欣慰。
“手续都给你办好了，你随时可以过去报到。振宇那边，等他出院了，直接让他去H市找你。”
“谢谢总队长。”
走出办公室，靳斯礼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