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麦子黄了(第3页/共3页)

    秦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想什么呢？”

    “想这四年半。”他说，“变化真大。”

    秦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远处，双河厂的烟囱冒着白烟。更远处，马头乡的茶山上，茶农们正在忙碌。更远处，青山村的方向，新修的公路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

    “陈述，”秦玉忽然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对的。”

    “什么对的？”

    “留在岩台。”她说，“你看，这里多好。”

    陈述点点头。“是啊，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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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25日，夜。

    陈述在办公室加班。门被推开，孙立军走进来。

    “陈书记，还没走？”

    陈述抬起头：“孙县长？有事？”

    孙立军在他对面坐下，递过一支烟。“小康县的初审结果出来了。”

    陈述接过烟，没点。“怎么样？”

    “通过了。”孙立军笑了，“四十八项指标，咱们达标了四十项。剩下的八项，明年再努力。”

    陈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太好了。”

    孙立军看着他。“陈书记，你说，岩台什么时候能真正变成小康县？”

    陈述想了想。“快了。再干两年，就行了。”

    孙立军站起来，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陈书记，早点休息。”

    门关上。陈述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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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1日，国庆节。

    县里在广场上搞了庆祝活动。没有游行，没有阅兵，只有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在晨风中升起，和一群自发来参加的老百姓。

    陈述站在人群里，看着红旗缓缓升起。阳光下，那红色格外鲜艳。

    孙立军站在他旁边。“陈书记，你说，明年的今天，岩台会是什么样？”

    陈述想了想。“会比今年更好。”

    孙立军点点头。“是啊，会更好。”

    广场上，孩子们在奔跑，老人们在聊天，年轻人在拍照。到处都是笑声，到处都是喜气。

    陈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笑脸，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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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5日，夜。

    陈述在办公室加班。门被推开，秦玉走进来。

    “陈述，还没走？”

    陈述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秦玉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陈述，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报名参加了援藏医疗队。”秦玉说，“明年春天出发，去西藏，两年。”

    陈述愣住了。“为什么？”

    秦玉看着他。“因为那里需要医生。就像当年的岩台一样。”

    陈述沉默了很久。“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秦玉说，“但我需要你支持我。”

    陈述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他想起四年前，秦玉从林河调到岩台。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说的：“我需要你支持我。”

    他转身，看着她。“我支持你。”

    秦玉眼眶红了。“陈述……”

    “但有一条。”他说，“两年后，你要回来。岩台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秦玉点点头，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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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10日，夜。

    陈述一个人在办公室。桌上摊着那份援藏医疗队的报名表，秦玉已经填好了，只差他的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