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凑钱买的补品。”
陈述愣住了。“补品?”
老张点点头。“工人们说,您在省城一个人,要保重身体。”
陈述接过布包,沉甸甸的。
“老张,替我谢谢大家。”
老张笑了。“还有,马乡长让我告诉您,精加工厂投产了。第一批产品,就是您喝的那种茶。”
“好。太好了。”
老张看着他。“陈主任,您什么时候回岩台?”
陈述想了想。“快了。等凤凰村的事忙完,就回去。”
老张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陈主任,乡亲们让我问您一句话。”
“什么话?”
“您在省城,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陈述心里一热。“好。都好。”
老张走了。
陈述坐在桌前,泡了一杯新茶。
茶香弥漫开来,是岩台的味道。
他喝了一口,很香,很暖。
4月25日,夜。
陈述收到秦玉的第三封信。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陈述,今天阿里下雪了。四月还下雪,你信吗?雪很大,把刚开的花都盖住了。但雪总会化的,花还会再开。就像岩台的春天,每年都会来。等我回来。”
陈述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里面已经有三封信了,还有两张照片。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秦玉走的那天,站台上她说的那句话:
“两年后,我回来找你。不管你在哪儿。”
他站在窗前,很久很久。
4月28日,夜。
陈述在办公室加班。
桌上的文件堆成小山,他一份份看过去。
凤凰村的报告,岩台的申请,百村示范的方案,各处室的计划。
看到最后一份时,他停下来。
那是一份来自农业厅的通知:
全省茶叶产业化现场会,定在岩台召开。
时间:五月中旬。内容:参观马头乡茶叶合作社和精加工厂。
陈述看着那份通知,看了很久。
他拿起电话,拨了马乡长的号码。
“老马,省里的现场会,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马乡长的声音激动得发颤,“陈书记,这可是全省的会!我们要好好准备!”
陈述笑了。“别紧张。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老百姓怎么干的,就给人看什么。”
“您放心!我明白!”
挂了电话,陈述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五年前,第一次去马头乡的时候。
那时候,茶农们坐在门槛上,愁眉苦脸。
现在,他们要迎接全省的参观团了。
4月30日,四月的最后一天。
陈述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省城的春天,和岩台不一样。
没有茶山,没有油菜花,没有村口的老槐树。
但法桐绿了,玉兰开了,街上的行人也换上了春装。
5月1日,劳动节。
陈述在办公室里加班,窗外传来隐约的锣鼓声。
小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陈主任,您今天还加班?”
陈述接过文件。“事情多,走不开。你怎么也来了?”
小刘笑了笑。“我看您办公室灯亮着,就上来看看。”
陈述翻开文件,是“百村示范”工程的进度报告。
凤凰村的茶苗长势良好,清溪县报上来的照片里,五百亩荒山已经绿了一片。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小刘,你说,一个村要脱贫,最难的是什么?”
小刘想了想。“是钱吧。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陈述摇摇头。“是心气儿。没钱可以找,没路可以修,没技术可以学。但心气儿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小刘若有所思。
陈述站起来,走到窗前。“岩台当年能起来,不是因为我有多能干,是老百姓自己有心气儿。他们想改变,肯吃苦,愿意拼。我不过是帮他们指了条路。”
窗外,阳光正好。法桐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5月3日,夜。
陈述收到秦玉的第四封信。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西藏的夜空,满天星斗,银河清晰可见。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陈述,你看,这里的星星比岩台还多。我想你了。”
陈述把照片放在桌上,和前面那几张并排摆在一起。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道:“2003年5月3日,秦玉说,西藏的星星比岩台还多。”
他合上笔记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