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糕仰起头，大眼睛里蓄着一汪泪，可怜巴巴的：“妈妈，我做噩梦了嘛。”
沈烬年闻言，洗了一下手，弯腰将小女儿抱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臂弯里：“告诉爸爸，做什么噩梦了？”
小年糕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嗯……我梦到太爷爷了。”
沈烬年笑着蹭了蹭她的小脸：“小傻瓜，梦到太爷爷怎么会是噩梦呢？”
小年糕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就是怕怕嘛。”
沈烬年拍了拍她的背，温柔的哄着她：“好好好，没事了，爸爸在这儿呢。”
刚把小女儿哄好，一阵更大的动静从走廊那头传来。
南南北北和小石榴，都还穿着睡衣，像三只小炮弹一样从一楼的卧室里冲出来，直扑向许安柠，齐声喊：“妈妈！”
许安柠被他们撞得往侧边退了一步，无奈地低头看着脚边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宝贝们呀，慢一点啊。”
沈烬年看着这三个精力旺盛的儿子，故意板起脸来：“你们三个，先去洗脸刷牙，然后去叫太爷爷起床。”
南南最听话，立刻乖乖点头：“知道啦，爸爸。” 然后拉着小石榴的手，带着弟弟就去洗漱了。
小石榴乖乖地跟着哥哥，还回头冲许安柠笑了一下，“妈妈，我洗了脸就来帮你哦。”
北北则不情不愿地拖长了声音：“哦……” 然后才慢吞吞地追着哥哥和弟弟跑了。
小年糕赖在爸爸怀里，仰着小脸撒娇：“爸爸，你帮我洗脸好不好呀？”
沈烬年低头看着女儿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哪里舍得拒绝，低头亲了一口：“好，爸爸给你洗。”
许安柠撑着料理台，倾身看他，似笑非笑：“沈董，您的原则呢？”
沈烬年抱着年糕凑到她身边，冲怀里的小女儿使了个眼色。
小年糕心领神会，立刻探过身子，凑到妈妈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响亮地“啵”了一口，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我爱你哦！”
许安柠被女儿这一招甜得毫无招架之力，所有原则瞬间垮掉，笑着搂住女儿：“好好好，妈妈也爱你。”
南南北北和小石榴自己换好了衣服，才又跑过来。
三个小男孩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一溜烟跑到厨房门口，刚想凑到妈妈面前要抱抱，沈烬年就开口了：“去叫太爷爷起床。轻一点，别咋咋呼呼的。”
南南立刻点头：“好，我去叫太爷爷。” 说完转身就朝楼上走。
小石榴和北北也立马跟上去，三个小身影咚咚咚地跑上楼梯。
许安柠把小年糕放在料理台边上坐着，理了理她睡乱的小头发：“乖，妈妈一会儿就带你去洗脸。”
小年糕晃着小腿，乖乖地点头：“好。”
她就那样坐在料理台上，穿着粉色小睡裙，怀里还抱着那只毛绒兔子，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睫毛又长又翘，像橱窗里摆着的洋娃娃。
沈烬年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心都化了大半。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偏偏对这个小女儿，怎么宝贝都不够。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年糕的小肚肚饿不饿啊？”
小年糕低头，认真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然后才抬起头，看着爸爸，表情很严肃：“好像饿了，肚肚都空了。”
沈烬年被她这副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弯腰平视她：“一会儿太爷爷起床，我们就吃面面。”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北北跑得很快，小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地喊：“爸爸！爸爸！”
沈烬年皱了皱眉：“我不是让你轻点嘛。”
北北却顾不上挨训，他指着楼上，声音带着不安和慌乱：“爸爸，我们叫不醒太爷爷……他的身体是冰凉的。”
沈烬年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空白了。
这时，跟着北北他们上楼的保姆也急急忙忙地跑了下来，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完整：“先生，老爷子已经……”
她不敢再说下去，只是伸手将北北，还有刚刚跑下来的南南和小石榴都拉到一边，护在自己身侧。
沈烬年终于回过神来。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朝楼上跑，在楼梯上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许安柠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她将小年糕从料理台上抱起来，递给保姆，低声说了一句“看好孩子们”，然后来不及安抚一脸茫然的几个孩子，就跟着沈烬年往楼上跑去。
南南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他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拉住了小石榴的手。
小石榴还不太懂，仰头看着哥哥：“哥哥，太爷爷他怎么了？”
南南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北北站在一旁，看着哥哥和弟弟，又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老爷子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