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躺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沈烬年一触到爷爷的手,那冰凉的温度便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深处。
他在床边跪了下来,低下头,额头抵着那只冰凉的手背,久久没有起身。
老爷子的葬礼,遵照他生前的交代,没有大操大办。
但北京排得上号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灵堂设在沈家老宅,素白的花圈从堂内一直摆到院子里。
沈砚山和叶静姝得到消息,立刻从洛杉矶动身,赶在葬礼前落地。
许安柠的父母也从昆明赶来了,他们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便主动揽下了照看几个孩子的差事。
方思齐本已打算启程回巴黎,陪伴韩婷安心养胎。
可老爷子突然去世,他二话没说,退了机票,留下来帮忙打点。
他站在灵堂外,一袭黑衣,替沈烬年挡下了许多不必要的寒暄和应酬,让他能专心送爷爷最后一程。
顾锦川刚在伦敦安顿好,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得知了沈爷爷去世的事。
他给沈烬年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他只能打给方思齐。
方思齐倒是很快就接电话了,“老顾。”
“烬年呢?” 顾锦川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他都好几天没合眼了,刚被安柠逼着去休息了一会儿。” 方思齐顿了顿,“你那边……身体怎么样?最近去复查了吗?”
“我没事。” 顾锦川没有接他的话,“我已经订了回北京的机票。”
然后方思齐叹了口气:“行了,你就别折腾了。你那身体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们几个还活不活了?”
“思齐,那是烬年的爷爷。” 顾锦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力的痛楚,“他当年……替我挡过那么多事。如今沈爷爷走了,我连送他一程都不去,我还算什么兄弟?”
方思齐也急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你听我说,烬年现在没空接电话,是因为他真的忙得脚不沾地。但他清醒的时候,特意跟我交代了,让你别回来。他原话是,顾锦川那身体,经不起这一趟趟的折腾。他要是敢回来,我跟他翻脸。”
顾锦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思齐继续道:“你那份心,烬年知道。我也知道。我留在这儿,除了帮忙打点,也会替你把该做的事做了。回头出殡的时候,我替你在灵前磕三个头。你那份孝心,我给你带到。”
顾锦川站在阳台上,风吹在他脸上:“那……你替我跟他说,让他节哀。”
方思齐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养着,别让哥几个操心。等这边事了了,我顺道去伦敦看看你们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