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柠看了一眼蔫头耷脑站在她脚边的北北,伸手戳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爸最近烦心事一大堆,你就闯祸吧你。”
北北立马抱住她的大腿,仰着小脸,熟练地撒娇:“妈妈,我知道错了嘛。”
许安柠低头看他:“改不改?”
北北脱口而出:“不改。”
许安柠被他这干脆利落的回答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叉着腰直拍心口:“你……你还真是随了你爹了!”
北北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许安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口老血,拉起他的手:“走,先去看哥哥。其他的等你爸来了再说。”
北北乖乖地被她拉着走,嘴里嘟囔了一句:“知道啦。”
许安柠拉着北北一路小跑到了医务室。刚路过窗户边,她脚步就顿住了。
她看到南南坐在病床上,额头裹着一圈白色的纱布,裤腿卷到膝盖,膝盖上也缠着纱布。
更让她心惊的是,南南的右手胳膊,居然被吊带吊了起来,挂在脖子上,固定着不能动弹。
小石榴坐在床边,正对着南南额头的纱布轻轻吹气,一边吹一边问:“哥,我帮你吹了,你还疼吗?”
南南用左手摸了摸小石榴的头:“没事,哥一点都不疼。”
许安柠背过身,擦掉眼尾的湿意,深深吐了几口气,才重新转过身,拉着北北推门进了医务室。
“南南。” 她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将南南揽过来,心疼得声音都在发颤,“南南……”
南南却懂事地先安慰她:“妈妈,我没事的,已经不疼了。”
许安柠正要说什么,校医拿着填好的单子走过来,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惊人:“这孩子,胳膊都折了还不疼?”
许安柠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什么?是骨折了吗?老师不是说就破了点皮吗?”
校医把单子递给她:“你是他家长对吧?”
许安柠点头:“对,我是他妈妈。”
校医说:“额头和膝盖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破了皮,按时擦药,注意别沾水,不会留疤。就是这胳膊……”
他指了指南南吊着的右手,“从操场那边送过来的时候,孩子说胳膊疼得厉害,我摸了一下,八成是骨折。已经简单固定了,你们得赶紧带去医院拍个片子,好好检查一下。孩子还小,骨头正在长,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许安柠心疼得红了眼:“好,我们马上带他去。”
她拉着小石榴的小手翻来覆去地看,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遍:“辰辰,你有没有伤到?让妈妈看看。”
小石榴乖乖地任她检查,摇了摇头:“妈妈,我没有受伤。”
许安柠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将南南小心地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摸了摸他额头的纱布边缘。
南南被妈妈这样抱着,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微泛红,扭了扭身子:“妈妈……我真的没事。”
许安柠声音都哽咽了:“傻儿子,都骨折了还没事啊?你是要心疼死妈妈吗?”
南南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轻轻拍了拍妈妈的后背,像平时妈妈哄他那样,一下一下的:“妈妈,你别哭。我真的不疼了。就是……就是刚才有点疼,现在不疼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许安柠的眼泪差点没绷住。
她将脸埋在南南小小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泪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不能在孩子面前哭,南南已经够懂事了,她要是再哭,这孩子心里会更难受。
北北站在一旁,看着哥哥吊着的胳膊,又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眶。
他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妈妈……我知道错了。”
许安柠抬起头,看着这个闯了祸的小儿子,心里又气又心疼。
她没有骂他,只是伸手,将他拉到身边,也揽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另一侧,“等会儿你爸来了,你自己跟他说。”
北北低低地“哦”了一声,乖乖地靠在妈妈身边。
许安柠一直低头看手机,心里焦灼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三个孩子都在这里,谁都扔不下,可南南的胳膊又耽误不起,必须马上去医院。
要是沈烬年再不来,她就先带着南南去医院,让老师帮忙照看北北和小石榴。
好在,大约半小时后,沈烬年就匆匆赶到了。
他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领带微微松了些,额角带着一层薄汗。
他大步走进医务室,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病床上的南南。
看到南南额头裹着纱布,膝盖缠着绷带,右手吊在胸前的那副样子,沈烬年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压不住。
他忍着没有发作,先仔细看了看南南的情况:“南南,还疼吗?”
南南乖乖地摇了摇头:“爸爸,我不疼了。”
沈烬年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