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就这么一直站着,眼泪一直掉,怎么都不肯动。
小年糕跑过来拉他的手,奶声奶气地叫他:“二哥,二哥……”他也不理。
小石榴也过来叫他:“二哥,你别哭了,我们去洗洗脸吧。”他还是不理,就站在原地,低着小脑袋,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
南南更是内疚,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弟弟。
北北是为了他才打架的,要不是他被人砸伤,北北也不会动手,爸爸也不会气成这样。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保姆看着四个孩子一个都不肯去洗澡睡觉,急得没办法,只好上楼去敲主卧的门。
沈烬年正坐在床边,给许安柠按摩扭伤的脚踝,听到敲门声只淡淡应了一句:“进来。”
保姆推开门,站在门口小声说:“先生,太太。北北还在哭着呢,怎么劝都不听。南南小年糕,小石榴也都不肯睡觉,都在客厅坐着呢。”
保姆见沈烬年没什么反应,只能看向许安柠。
许安柠轻轻推了沈烬年一下,小声说:“烬年,你下去看看吧。”
沈烬年这才扭头看了一眼保姆:“我知道了。你先带他们去洗漱,告诉他们,我一会儿就下去。”
保姆应了一声,转身下楼去了。
许安柠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烬年……”
沈烬年抬眼看了她一眼。
许安柠又晃了晃他,声音更软了:“老公……你别打他了,好好跟他说,行不行?”
沈烬年看着她撒娇的样子,心里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火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他看着她,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多年前那个会拉着他的袖子,仰着脸跟他闹脾气的女孩。
这两年他们都太忙了,上有两边的老人要顾,下有四个孩子要养,还有各自的事业要拼。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像从前那样说说话,过过二人世界了。
曾经那个喜欢和他撒娇的女孩,成长了太多太多,是许总,是母亲,也是要照顾她父母的女儿。
他轻轻叹了口气,面对妻子,他只能妥协:“行,听你的。我不打他,我和他好好说。”
许安柠立马点头,生怕他反悔:“好!”
沈烬年又说:“但是你不许下去。乖乖在床上待着,脚上的伤还没好。”
许安柠立刻乖乖躺好,拉过被子盖好,冲他眨了眨眼:“我保证不下去。”
沈烬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正冲他笑,眼里带着那种“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得意。
沈烬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叮嘱许安柠好好休息,才转身出了卧室,朝楼下走去。
北北一看到爸爸下楼,立马往沙发后面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南南却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北北面前,张开左手挡在北北身前,仰着头看着沈烬年:“爸爸,你别打弟弟,你打我吧。”
沈烬年将南南拉到旁边坐下:“爸爸没怪你。”
南南愣了一下:“可是北北没错,他是因为我才……”
沈烬年打断他:“北北护着你,没有错。他错的是别的事。你先坐着,爸爸有话问他。”
南南乖乖地坐下了,但眼睛一直紧张地盯着爸爸和弟弟。
沈烬年让保姆先把小年糕和小石榴送回房间休息。
两个小的虽然不情愿,但看到爸爸今天这么凶的样子,也不敢再闹,乖乖地被保姆牵着手回了房间。
沈烬年坐在沙发上,看着缩在沙发后面,哭得满脸是泪的北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北北,过来坐。”
北北犹豫了一下,才慢慢从沙发后面挪出来,低着头,小步小步地蹭到爸爸面前,却不敢坐下,只敢站着,小手绞着衣角,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掉。
沈烬年没有急着训他,只是把老师转述的那些话,全都仔仔细细的又问了一遍。
北北哭得抽抽噎噎的,但一句一句都承认了。
他确实说过“我爸是沈烬年,我想打谁就打谁”,也确实说过“当官又怎么了,我爸想让谁当就让谁当”。
沈烬年听完,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正要开口,南南却在一旁急着解释:“爸爸,那是因为那个同学先欺负人!北北不让他欺负人,他就说,他爸爸可是当官的,他要让他爸爸把我们都抓起来!北北才那样说的!”
沈烬年转头看向南南,又看向北北:“是哥哥说的这样吗?”
北北抽抽噎噎地点头,声音断断续续的:“嗯……是他们欺负人在先的。”
沈烬年伸手将北北拉到面前,擦去他脸上的泪:“那你为什么不和爸爸说清楚?”
北北一听这话,眼泪又涌了出来,哭得更加委屈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因为……因为你和妈妈都好忙。有时候我们两天都见不到爸爸妈妈。就算爸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