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门关上了。
许安柠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看戏的沈烬年,欲哭无泪:“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沈烬年放下咖啡杯,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你自己答应了一个小时就回来,结果去了一天。我能帮你说什么?帮你编个谎?”
许安柠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认命地朝厨房走去:“行吧,我去给他们做点好吃的,哄哄他们。”
沈烬年朝北北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开门,爸爸有话跟你们说。”
门内传来北北闷闷的声音:“不开!爸爸是叛徒!你帮妈妈不帮我们!”
沈烬年靠在门框上,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声好气地商量:“北北,听话,先给爸爸开门好不好?”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小年糕奶声奶气的喊声:“不开!爸爸是大叛徒,妈妈是大骗子!”
沈烬年哭笑不得,又敲了敲门:“年糕啊,那你能不能先把爸爸的手机还给爸爸?”
门内又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一条小缝。
小年糕从门缝里探出半个小脑袋,奶呼呼的小胖脸气鼓鼓的,一双大眼睛凶巴巴地瞪着爸爸,把爸爸的手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又奶又凶:“不给!哼!”
沈烬年看着她那副小模样,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蹲下身平视着女儿:“年糕,爸爸的手机里有工作上的重要文件,你把它还给爸爸,爸爸明天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小年糕犹豫了一下,认真思考这个交易是否划算。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了回去。
北北探出头来,一脸警惕地看着爸爸:“年糕,快进来!别信他!爸爸就会骗人!”
小年糕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好!”然后缩回脑袋,跟着哥哥退回了房间里。
“砰”的一声,门又被用力关上了,还传来北北在里面反锁门的声音。
沈烬年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摸了摸鼻子,彻底没招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走廊尽头、端着水果盘正准备过来哄孩子的许安柠,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儿子女儿,把我手机缴了。”
许安柠端着水果盘走过来,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沈董,您也有今天啊。”
沈烬年看了她一眼,语气幽幽的:“你还好意思笑?都是你惹的祸。”
许安柠理直气壮:“我认错,我哄。谁让你站在旁边看戏,不帮我说话的。现在被孩子们连坐了,怪我咯?”
沈烬年被噎了一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妻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敲了敲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行吧,爸爸认输。你们开个条件,怎么才肯开门?”
几个孩子在里面商量好,由南南传话:“爸爸,你得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能再帮着妈妈骗我们!”
沈烬年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许安柠。
许安柠也愣了一下,随即冲他眨了眨眼。
沈烬年叹了口气,认命地朝书房走去:“行,爸爸去写保证书。你们等着。”
许安柠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几个孩子还在像模像样的商量。
她抬手敲了敲门,靠在门上,声音带着笑意:“那妈妈也去写保证书,好不好?”
门内的讨论声停了一下,然后传来小年糕奶声奶气的声音:“那……那妈妈也要写!写多多的!”
许安柠笑着应道:“好,妈妈写多多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妈妈去写保证书了哦。”
她小跑着溜进了沈烬年的书房。
沈烬年正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握着笔,皱着眉,他在琢磨怎么写才够诚恳。
许安柠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晃着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老公~”
沈烬年被她这一晃,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低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又宠溺地弯了一下嘴角:“行行行,我给你写。”
许安柠眼睛一亮,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老公最好了!”
沈烬年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许安柠就窝在他怀里,看着他写字,偶尔指点两句:“这句不对,要写‘以后妈妈说话算数,再也不骗小朋友了’……对,就这样。”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
写完正文,沈烬年拿出印泥,许安柠突发奇想,拉着他的手,让两个手印拼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形状。
“幼稚不幼稚啊?”
许安柠头也不抬:“幼稚。但是我喜欢啊。”
沈烬年看着她低头认真摆弄手印的样子,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