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洲一把将欢儿从那人怀里夺了回来。
欢儿吓得哇哇大哭,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领。
阿诚把何露从地上扶起来,何露踉跄着将女儿抱回怀里。
“欢儿……不怕,不怕,妈妈在。”
欢儿哭得撕心裂肺,小脸埋在妈妈脖子里,声音都哑了:“妈妈……妈妈……爸爸呢?”
何露的眼泪砸在女儿头发上,她抬头看了顾锦洲一眼,眼里带着警惕和不安。
顾锦洲没有多解释,伸手挡在她们母女身前:“带着孩子跟我走。”
何露谨记顾锦川的交代——不能相信任何人。
可抢欢儿的人就在这盯着,她别无选择,只能抱着欢儿,跟在顾锦洲身后。
顾宏的人立马就要去拦:“等等!”
顾锦洲回头,直接吼了一句:“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顾宏的人下意识停了一下。
顾锦洲的话他们不敢不听,可老爷子对大少爷向来不亲近。
这回是老爷子吩咐的,必须把二少爷的孩子带回去。
权衡利弊之下,那人只能躬身道歉:“大少爷,得罪了。”然后抬手吩咐身后的人,“把孩子抢回来。”
话音未落,阿诚是个急性子,看到那帮人真要动手,骂了句:“操你妈的!”一把将何露和欢儿拉到身后,袖子一撸就上手了。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顾锦洲身后的人眼看顾家和沈家的人干起来了,一时不知道帮谁。
帮顾家吧,顾锦洲好像和沈家的人目标一致;帮沈家吧……那回头顾董也饶不了他们。
只要顾宏的人一靠近何露,阿诚立马就拦住,一拳一个,下手毫不含糊。
何露抱着欢儿躲远了一点,她自己也害怕得瑟瑟发抖,却还是死死咬着牙,蹲在地上把女儿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到那些打斗的场面。
欢儿哭着问:“妈妈,爸爸呢?爸爸又不要我们了吗?”
何露用力把女儿搂紧,声音哽咽:“欢儿别怕,别怕,爸爸没有不要我们,他很快就回来了。”
眼看着事要闹大了,顾锦洲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顾总,怎么办?”
顾锦洲看了一眼何露母女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纠缠的人,声音冷硬:“去帮沈烬年的人。”
顾锦洲的人一听,立马掉头,去帮阿诚他们了。
顾锦洲退回去看何露:“怎么样?自己能走吗?”
何露警惕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缓缓点了点头。
顾锦洲说:“我是顾锦川的大哥,跟我走。我不会伤害你们”
何露不敢信他。
顾锦洲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你有两个选择。一,跟我走,我送你和……”他看了一眼躲在何露身后的孩子。
何露把欢儿拉到身前护在怀里,低头轻声说:“欢儿,叫大伯。”
欢儿被吓得不轻,还在抽泣,声音小小的:“大伯……”
顾锦洲点了点头:“我送你们去锦川那儿。另一个选择,留在这,后果怎么样,我不敢保证。”
何露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些还在试图冲过来抢欢儿、又被阿诚死死拽回去的人,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哭得满脸泪痕的女儿。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抱紧欢儿,站了起来:“我跟你走。”
顾锦洲把何露母女送到海德堡大学医院时,顾锦川还在手术中。
医院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沈烬年带着南南北北守在手术室外,见顾锦洲领着何露母女走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顾锦洲指了一下何露母女:“人交给你了。”他顿了顿,生怕听到那个噩耗,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他人……怎么样了?”
沈烬年看着他,声音低沉:“还在手术中。至于结果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顾锦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转身就要离开,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手术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给我来个电话。”
沈烬年叫住他:“你不等他出来吗?”
顾锦洲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家里一堆事呢。”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欢儿一路都害怕得一直哭,小脸哭得通红,嗓子都哑了。
看到沈烬年,她才没那么害怕了。
她见过沈烬年很多次了,记忆里,沈叔叔总是笑眯眯的,会给她带糖,会把她举高高,对她很好。
她抽抽噎噎地伸出小手:“沈叔叔……我爸爸呢?”
沈烬年把她抱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怕,你爸爸没事。”
欢儿还是哭个不停,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沈烬年这时候也没心情哄孩子,他满脑子都是手术室里那个生死未卜的兄弟,实在腾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