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悦将炒好的菜端到顾霖燃家,两人围坐在小桌旁,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野猪肉的味道果然跟普通的猪肉不一样。
“野猪肉很好吃?”顾霖燃忽然问。
姜柠悦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点了点头:“好吃呀!这味道就跟普通的猪肉都不一样,你没吃出来吗?”
顾霖燃闻言夹起一块野猪肉放进嘴里,美味的差点嚼断舌头。
之前他之所以不喜欢吃野味,是因为野味的肉太硬了。
他又不会炒菜,所以大多数不会选择吃野味,捕到就拿去卖。
他想,既然姜柠悦喜欢吃,那下次他就多抓些。
另一边,陈阳睿和夏婉婉蹲在自家屋檐下,手里捧着冷硬的木薯,啃得没滋没味。
“天天吃这个破木薯!”夏婉婉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都酸了,语气里满是怨怼:“你是没瞧见,今儿姜柠悦买了多大一块肉!估摸着得有四五斤!”
陈阳睿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她买那么多肉干什么?真是不会过日子!一个人吃得完吗?撑死她才好!”
“就是就是!”夏婉婉连忙附和,语气阴阳怪气:“准是她爹妈又给她寄钱了,不然就她那点工分,哪来的闲钱买肉?”
陈阳睿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不行,不能让她这么舒坦下去,得让她变回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样子!”
夏婉婉用力点头,满脸赞同。
还是以前那个任劳任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姜柠悦,才合她们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姜柠悦刚走在去上工的路上,忽然从路边的草丛里猛地窜出一个人影,直直地朝着她扑了过来。
那人死死抓住姜柠悦的头发,尖利的指甲几乎嵌进她的头皮,嘴里还疯疯癫癫地喊着:“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是方翠翠!
姜柠悦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强忍着痛意掰开她的手,刚想站稳,方翠翠却又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有鬼”。
这是方翠翠疯了之后,姜柠悦第一次见到她。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沾着泥污,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嚣张模样。
就在这时,两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女从后面追了上来,正是方翠翠的爹娘。
两人跑到方翠翠身边,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翠翠啊,你怎么又跑出来了!”方母抹着眼泪,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满是心疼和无奈。
方翠翠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伸手指着姜柠悦,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尖又细:“有鬼!她是鬼!她是鬼啊!”
方家父母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向姜柠悦,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神色。
方父叹了口气,看见姜柠悦身上的狼狈,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的跟她道歉::“姜知青,实在对不住,我女儿她病了,脑子不清楚,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姜柠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事,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方翠翠还在哭闹着,最后被她爹娘连哄带拽地拉走了。
看着那踉踉跄跄的背影,姜柠悦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更谈不上愧疚。
要不是方翠翠当初存了坏心思,想扮鬼吓她,又怎么会把自己吓成这副模样?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方翠翠一家走远后,躲在拐角处的陈阳睿才阴沉着脸走了出来,眼神里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姜柠悦没再多想,抬脚往晒谷场走去。
二柱媳妇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语气有些不自然地问道:“姜知青,你这是……月经走了?”
姜柠悦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嗯,走了。之前多亏你帮忙打理厨房,辛苦你了。”
二柱媳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也不算辛苦,我炒了这么多年的菜,这些活计早就熟门熟路了。”
她顿了顿,像是犹豫了许久,才又开口。
“姜知青,要不你再歇几天?我瞧着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锅勺都抡不动呢。”
姜柠悦闻言,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笑着说道:“歇这么多天,再躺下去人都要发霉了。没事,我身子好着呢。”
话音刚落,王大娘端着洗完的菜从外面进来,看见姜柠悦,脸上立刻漾开热情的笑容:“哎哟,姜知青,你今天可算来上工了!”
“王大娘。”姜柠悦笑着打招呼:“前几天辛苦你了。”
“辛苦啥呀!”王大娘摆摆手,嗓门洪亮,“就做那么点饭,累不着!你回来了正好,今天这厨房啊,还得你掌勺,你炒的菜,香得能把大家伙的舌头都勾走!”
这话一出,二柱媳妇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这些天,她一直围着王大娘打转,端茶倒水殷勤得很,还以为自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