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守在姜柠悦门外的许桂花并未离开。
她缩在拐角的阴影里，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心等着里头的男人出来。
她要亲手拿到姜柠悦的丑澡才安心！
可左等右等，没等来预想中的身影，反倒见顾霖燃从门内走了出来。
许桂花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猫着腰躲得更隐蔽了些。
借着清冷的月光，她看清了顾霖燃肩头扛着的人。
那身衣服，分明就是方才进去的男人！
“那、那不是……”许桂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猛地捂住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月光斜斜打在男人脸上，那张脸惨白如纸，双目紧闭，连一丝呼吸的起伏都没有，俨然是个死人模样！
恐惧像冰冷的蛇，瞬间缠上许桂花的四肢百骸。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哆哆嗦嗦地连滚带爬，拼了命似的往自家方向逃去。
而另一边，姜柠悦将屋内的血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目光扫过地板角落时，她心头一紧。
那里躺着一台海鸥牌相机，想来是那男人掉落的。
他带着相机而来，绝非单纯的入室行窃，恐怕是早有预谋。
姜柠悦不敢多想，抓起相机便追了出去。
山路崎岖，顾霖燃肩上扛着人，走得不算快，她跑了没多久，便气喘吁吁地追上了他。
“你怎么跟来了？”顾霖燃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衣衫上，眉头瞬间蹙紧，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责备：“夜里山上凉，快回屋歇着去。”
姜柠悦攥着相机的手指泛白，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我在屋里发现了这个。”
她将相机递过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带着这个，肯定有同伙，我怕被人发现。而且……血腥味太重了。”
“放心。”
顾霖燃接过相机，随手塞进衣兜，掌心的温度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让姜柠悦的身子微微一颤。
“在屋里时，我已经给他的伤口做了简单包扎，不会有血滴落在地上。”
姜柠悦顺着他的话看向地面，果然干干净净，可心头的石头依旧没落地。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急切：“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埋了。”顾霖燃言简意赅。
“不行。”
姜柠悦立刻反驳，夜风卷着寒意吹过，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现在天这么黑，就算我们两个人一起挖坑，也要耗上大半夜，太容易暴露了。”
这一点顾霖燃自然想到过，只是事发突然，只能先做打算。
此刻听她这么说，他沉吟片刻，眸色渐深：“往前再走一段有处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江水，扔下去，便再也不会有人发现。”
姜柠悦眸光微动，这个办法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她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再度启程，顾霖燃扛着尸体走在前面，姜柠悦紧紧跟在他身后。
山林深处愈发阴冷，树影婆娑如鬼魅，凉飕飕的风钻透单薄的衣衫，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看不清前路，只能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攥住了顾霖燃的衣摆。
那布料粗糙，却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心。
顾霖燃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小动作，脚步微顿。
他空出一只手，反手便将她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那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驱散了大半的寒意与恐惧。
“这条路平日里没什么人来，常有野兽出没。”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响起，低沉而清晰：“但也正因为危险，才最安全。”
姜柠悦攥着他的手紧了紧，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两人走了足足一个小时，才抵达那处悬崖。
崖边的风愈发猛烈，吹得人站不稳脚跟。
顾霖燃将尸体扔下悬崖，只听“扑通”一声闷响，身影便被湍急的江水吞没，再无踪迹。
直到那点痕迹彻底消失，姜柠悦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身子一软，便要往旁边倒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搂进怀里。
“没事吧？”顾霖燃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耳朵瞬间发烫。
“只是有点累。”姜柠悦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刚经历过惊魂时刻的脆弱。
“那我抱你走。”
话音未落，姜柠悦只觉双腿一轻，整个人便被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惊呼一声，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
“不用……我自己能走。”她挣扎着想要下来，脸颊却因这亲密的姿势烧得滚烫。
顾霖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