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燃这才缓缓转过身,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姜柠悦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姜知青,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到?”
姜柠悦这才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怔怔地看着顾霖燃,好半天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我……我没事,多亏了你。”
一旁的王大娘吓得魂都快飞了,一只手死死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
“我的天呐!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活活吓死啊!”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压下那股直冲头顶的恐惧,看着瘫在地上的许桂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叉着腰,指着许桂花破口大骂。
“许桂花!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是不是彻底疯魔了!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竟然提着砍刀上来就要砍人!你这是要杀人啊!”
王大娘越想越后怕,刚才那一刀要是真劈下来,她这条老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光是骂,她根本压不住心头的火气,想着自己刚才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她抬脚就朝着许桂花身上踹了几下。
“你简直是丧心病狂!疯得无可救药!我们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下这种死手!”
许桂花被踹得疼得呜咽出声,蜷缩在地上,却半点没有悔意,反而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恶狠狠地瞪着姜柠悦,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她尖声嘶吼,声音嘶哑又凄厉:“要不是你们,我们家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
姜柠悦闻言眸光一闪,幽幽开口:“ 你们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害你们什么了?”
许桂花瞪着她:“你害了我弟弟,害了我儿子!你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
在她眼里,所有的错全都是姜柠悦一个人的。
自己的弟弟因为姜柠悦被抓进了牢里,儿子又因为误食了有毒的红薯叶差点丢了性命,一桩桩一件件,她全都算在了姜柠悦头上。
就连刚才失手杀了婆婆这件事,她也偏执地认定,是姜柠悦间接害死的。
她这一生,算是彻底毁了。
家不成家,人不成人!
几乎是一瞬间,姜柠悦就明白了,红薯叶之所以被投了毒,恐怕跟许桂花有关!
许桂花恶狠狠的想着,既然活不下去,那姜柠悦也别想好过,她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姜柠悦一起下地狱!
眼底瞬间爬满了阴狠与决绝。
她趁着众人不备,突然从地上猛地爬起来,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再次朝着姜柠悦扑了过去。
“姜柠悦!我跟你同归于尽!”
顾霖燃几乎在她起身的同一秒就做出了反应。
他眼神一冷,身形上前一步,一脚稳稳踹在许桂花的肚子上。
“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响彻半空。
许桂花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被直接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泥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半天都爬不起来,只能趴在那儿大口喘着气。
姜柠悦吓得心脏又是一缩。
王大娘更是一把紧紧攥住姜柠悦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满脸惊魂未定。
“我的娘哎……这女人是真的不要命了……”王大娘声音都在打颤:“明明都被制住了,居然还敢冲上来动手,真是疯透了!”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生产队下工的时候,不少社员扛着锄头、背着箩筐往家走。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又是尖叫又是怒骂,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村民围拢过来。
人群越聚越多,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咋回事啊?这是闹啥呢?”
“地上那不是许桂花吗?怎么躺那儿了?”
“那刀……那不是砍柴的大砍刀吗?怎么扔在这儿了?”
王大娘见人多了,底气也足了几分,当即指着许桂花,怒气冲冲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你们是不知道啊,刚才可吓死个人了!这许桂花不知道发什么疯,提着一把大砍刀就朝我和姜知青砍过来了!要不是顾霖燃反应快,我们俩今天就得死在她刀下!”
众人一听,全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不是吧?许桂花要拿刀杀人?”
“我的天,这胆子也太大了!这是要犯法的呀!”
“王大娘和姜知青平时也没招惹她吧?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大家七嘴八舌地指责着许桂花,一个个又惊又怒。
这十里八乡的,村里人大多老实本分,平日里就算邻里之间拌几句嘴、推搡两下,也都是小事,可动刀杀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看许桂花刚才那架势,分明是真起了杀心,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