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看着夏婉婉轻快离去的背影,姜柠悦心里却泛起了疑惑。
这几个月,夏婉婉和陈阳睿的房租,每次都要大队长三催四请,拖拖拉拉好久才肯交,平日里更是抠搜得很,怎么今日忽然大方起来,舍得花九毛钱买一斤肉?
难不成是陈阳睿的父母从城里寄钱来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摇着头打消了。
她清楚陈阳睿和夏婉婉家里的情况,那两家父母都是自私自利的性子,别说寄钱,不伸手跟他们要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主动寄钱过来?
心里虽有疑惑,可眼下买肉的人接连不断,姜柠悦也没功夫细想,只能先专心做生意。
不过半个小时,背篓里三十斤肉便卖得一干二净。
空间里自然还有不少存货,可她今日来镇上还有正事要办,不宜久留。
她将卖肉得来的钱仔细叠好,揣进贴身的衣袋里,又转回之前的僻静角落,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摘了草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收拾妥当后,姜柠悦便径直往供销社走去。
刚走到供销社门口,便迎面遇上了慕青瑶。
慕青瑶刚从邮局出来,手里还攥着寄信剩下的邮票边角。
她方才在邮局,给家里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字里行间满是委屈和恳求,一遍遍央求父母想办法把自己接回城里。
她不是不知道家里如今境况艰难,可在乡下吃苦受累的日子她实在过够了,满心只想着逃离这里。
寄完信,她便打算来供销社买点东西,没想到刚进门,就遇上了姜柠悦。
两人目光猝不及防相撞,又都飞快地移开,装作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各自走到柜台前。
“同志,我要一捆挂面,再称两斤白面。”慕青瑶率先开口。
供销社的女售货员正低头擦拭着柜台,闻言掀了掀眼皮,语气平淡地问:“就要这些?”
“嗯。”慕青瑶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满是酸涩。
若是放在以前,她来供销社哪会只买这些寒酸的东西,水果糖、饼干、罐头,但凡稀罕的零嘴,她总要每样拿上一些。
可如今手里的钱花一分少一分,再也没有家里接济,她不得不精打细算,不敢再有半分铺张。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身旁的姜柠悦,只见姜柠悦站在柜台前,语气从容地对着售货员说道。
“同志,给我称一斤水果糖,再要两斤瓜子、一斤花生,再来一瓶水果罐头。”
说着,她又指了指柜台角落里摆着的布鞋:“还有那双布鞋,我也要了。”
慕青瑶看着姜柠悦毫不心疼地买这买那,心里顿时酸溜溜的,尤其瞧见那双男士布鞋,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买男士布鞋做什么?”
姜柠悦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疏离又冷淡:“我买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一句话,堵得慕青瑶瞬间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想说些什么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能气呼呼地瞪了姜柠悦一眼,接过售货员包好的挂面和白面,攥着东西,满心憋屈地转身离开了供销社。
姜柠悦接过售货员打包好的东西,付了钱,拎着满满一兜物品离开了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