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鸡叫声划破天际,夏婉婉打着哈欠推门准备上工,刚踏出房门一步,脚下忽然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从夏婉婉口中迸发出来,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等她惊魂未定地定睛细看,看清地上蜷缩着的人是谁时,更是彻底愣住,半天没回过神。
“陈阳睿!?你……你怎么死在这儿了?!”
夏婉婉又惊又疑,心里犯着嘀咕,大早上的就看见人直挺挺躺在地上,任谁都得吓一跳。她壮着胆子,伸出脚轻轻踹了踹地上的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地上的人被这一脚踹得闷哼一声,原本紧闭的双眼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厉害。
“嘶!……痛死我了……我怎么浑身都疼……”
陈阳睿趴在地上,脑子昏沉得厉害,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清醒过来,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昨晚那突如其来的袭击画面猛地在脑海中炸开,他瞬间一个激灵,连疼痛都顾不上了,猛地从地上弹跳起来。
他踉跄着站稳身形,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愤怒,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有人打我!昨天晚上有人偷袭我!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夏婉婉双手环胸,斜睨着他,看着眼前这人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模样,只觉得又可笑又厌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气满是嫌弃。
“你被谁打了?瞧瞧你这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刚才差点都没认出来是你!”
话音落下,剧烈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陈阳睿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晕得快要站不住,脸上的肿胀牵扯着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捂着脸颊,怒火中烧,却又想不起袭击者的模样,只能气急败坏地嘶吼。
“谁!到底是谁敢这么对我!别让我抓到你!”
夏婉婉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暴躁的样子,心里更是厌烦到了极点,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冷哼一声,直接侧身越过陈阳睿,头也不回地朝着院外走去,准备去地里上工,压根不想理会这桩烂事。
陈阳睿被丢在原地,又气又痛,浑身难受,只能跌跌撞撞地挪回院子里。
院角放着一盆清水,他下意识地凑过去,想看看自己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可当水盆里那张鼻青脸肿、眼窝乌青、嘴唇肿得老高的脸倒映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这是自己?
陈阳睿伸手摸了摸肿胀的脸颊,指尖一碰便是钻心的疼,看着水中面目全非的自己,气得浑身发抖,昨晚的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被人从身后突袭,套上麻袋一顿拳打脚踢,自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他对着水盆又气又恼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陈阳新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走出来,一进院子就看到陈阳睿背对着自己站在水盆边,当即皱起眉,开口催促道。
“今天早餐怎么还没做?我刚才去厨房转了一圈,灶是冷的,桌子上也空落落的,啥吃的都没有。”
往常知青点的早餐,向来都是陈阳睿和夏婉婉轮流做,今天却半点动静都没有,陈阳新肚子饿得咕咕叫,语气里难免带着几分不满。
陈阳睿听到弟弟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正好与陈阳新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阳新看清他的脸,吓得魂都飞了,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失声尖叫:“我去!鬼啊!哪儿来的怪物!”
他这一声尖叫,反倒把陈阳睿吓了一跳,本就烦躁的心情瞬间火上浇油,当即怒声呵斥。
“叫什么叫!瞎嚷嚷什么!我是你哥陈阳睿!”
陈阳新被这熟悉的声音定在原地,惊魂未定地揉了揉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眼前的人好几遍,从身形到声音,确认无疑,这确实是自己的亲哥陈阳睿。
看清是他之后,陈阳新瞬间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啧啧几声,抱着胳膊走上前,围着陈阳睿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戏谑,语气调侃十足。
“可以啊哥,一夜不见改头换面了?昨晚是去哪儿偷鸡摸狗,被人家丈夫逮着揍了一顿?瞧瞧这脸,打得可真够均匀的。”
陈阳睿气得咬牙切齿,脸颊的伤口因为用力又疼得他倒吸凉气,他没好气地瞪着陈阳新。
“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当弟弟的不关心就算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调侃我!有你这么当弟弟的吗?”
陈阳新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关心你也得知道你咋回事啊,那你倒是说说,你被谁打了?谁这么大胆子,敢把我们陈知青打成这副模样?”
这话一问,陈阳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恼恨与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