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丈夫不快。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脸色铁青,一句话也没再说,猛地转过身,气呼呼地踩着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房门,周雯雯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她狠狠将桌上的搪瓷碗扫到一边,“哐当”一声脆响,碗摔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她扑到床边,攥紧拳头一下下捶打着硬邦邦的粗布被子,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贱人!真是个贱人!人还没进门呢,就开始跟我抢东西了!”
她越想越气,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公婆本就偏心小叔子李兵,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兵。
如今李兵要结婚了,娶的还是个城里知青。
夏婉婉读过书,哪像自己,只上过小学,大字不识几个,站在一起,高下立判。
往后夏婉婉嫁进来,公婆眼里怕是再也没有自己这个大儿媳了。
更让她恐慌的是,她和李宁结婚三四年,肚子一直没动静,至今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公婆嘴上不说什么,平日里待她也算客气,可周雯雯心里清楚,老两口心里早就对自己有意见了,只是碍于面子没说出口而已。
要是夏婉婉嫁进来,很快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她这个生不出孩子的大儿媳,在家里还有什么地位?
公婆会怎么看她?
村里人又会怎么嚼舌根?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嫉妒席卷了她。
她害怕到时候村里人议论自己比不过夏婉婉,也怕对方比自己先生下孩子!
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宁反手关上房门,走到周雯雯的跟前。
他大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臂,将人轻轻搂在怀里。
“怎么怎么不出去和爹娘聊聊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长途归来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发顶,带着熟悉的烟草和皂角混合的味道。
她猛地抬起头,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带着尘土气息的衣襟里,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几分刻意的娇媚。
“宁哥……你都好久没回来了,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结实的身体缓缓下滑。
在外跑车的日子枯燥又疲惫,日夜颠倒,风餐露宿,他早就想念妻子温热的怀抱,想念这份独属于家的温柔。
此刻被她这样贴着,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子,听着她娇娇软软的声音,心底那点隐忍的渴望瞬间被点燃,浑身的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情欲。
“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个澡。”
一路颠簸,满身尘土,哪怕思念再汹涌,他也舍不得这样脏兮兮地碰她。
说着,他便要起身,手腕却忽然被周雯雯紧紧拉住。
他疑惑地低头,对上妻子湿漉漉的眼眸。
周雯雯仰起脸,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盛满了缱绻的情意,带着几分大胆的邀请,声音细若蚊吟,却字字清晰。
“宁哥……我和你一起洗。”
短短七个字,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李宁心底所有的克制。
他呼吸猛地一窒,浑身的燥热瞬间冲上头顶,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染上浓重的情欲。
他低头,一把将周雯雯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低头在她柔软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清晰的“吧唧”一声。
“好。”他贴着她的耳廓,哑声应下,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滚烫,“我们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