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老旧的木柜被狠狠推倒在地,刺耳的动静骤然划破午后的寂静。
隔壁屋内的姜柠悦,瞬间从睡梦中猛地惊醒。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抬手揉着惺忪发胀的睡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褪的水雾,警惕地环顾四周。
屋内陈设熟悉,分明还是自己家里。
姜柠悦低声呢喃:“刚刚是什么声音?”
心头正隐隐疑惑,她刚撑着身子想要下床查看,隔壁房间又接连传来几声沉闷厚重的砰砰撞击声,像是沉重的重物狠狠砸落在地,听得人心里莫名发慌。
姜柠悦眉头紧紧拧起,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她清楚记得,隔壁那户人家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搬走,自己下乡之前,那间屋子一直空着,落满灰尘,根本无人居住。
难道在她下乡的这段日子里,隔壁搬进来新的住户了?
姜柠悦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昏沉,已然是午后时分。
睡意彻底消散殆尽,她刚准备起身下床,隔壁屋子又断断续续传来压抑的哭声,男女声交织在一起,夹杂着争吵与嘶吼,乱糟糟的一片。
老式平房的隔音本就极差,纵使姜柠悦无心偷听,那些刺耳的动静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避无可避。
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既然彻底睡不着,索性也就不再勉强,正好趁着空闲,好好整理一下带回的行李。
姜柠悦弯腰打开行李箱,一件件将叠好的衣物慢慢拿出来摆放整齐。
就在她翻到行李箱最底层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硬硬的纸壳物件。
她心头一怔,疑惑地伸手拿了出来,是一个封好的牛皮信封。
“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放过这个啊……”
姜柠悦满心不解,指尖捏着薄薄的信封,迟疑片刻,还是轻轻拆开了封口。
信封打开的瞬间,一沓沓崭新厚实的大团结整齐叠放在里面,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姜柠悦瞬间瞪大了清澈的眼眸,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震惊:“这里怎么会凭空多出这么多钱?”
她小心翼翼将一沓钞票全部取出来,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数量格外可观。
钞票下方,还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姜柠悦连忙将信纸缓缓展开,清秀利落的字迹映入眼帘,落款与字迹,她一眼就认出,是顾霖燃写的。
见字如面。
你即将回城过年,朝夕相伴的日子骤然要分开,我心中万般不舍,日夜牵挂。
趁着你收拾行李不备,我悄悄在你箱底塞了两千块钱。
一千块你留在身边自用,海河市冬日严寒,比乡下要冷上许多,记得多买些热乎吃食,添置厚实棉衣,千万别委屈自己。
余下一千块,劳烦你替我转交伯父伯母,还有弟弟,置办新衣,采买年货。微薄心意,是我的一点念想,你万万不要推辞。
千里归途,路途遥远,一路行路务必小心谨慎。
安心留在家里陪伴亲人,不用惦记乡下的一切,更不必牵挂我。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安安静静,等你过完新年,平安归来。
时时念着你的顾霖燃
一字一句读完信上的内容,温热的情愫顺着字里行间蔓延开来,姜柠悦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耳根也悄悄发烫,心跳不由自主乱了节拍。
她攥着信纸,小声嘀咕,语气又羞又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放进去的,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平复好纷乱的心情,她低头仔细清点桌上的钞票,不多不少,正好整整两千块。
这年头物价拮据,工分难挣,两千块绝对是一笔天大的数目。
姜柠悦心口微微发涩,暗暗想着,这笔巨款,怕是他日复一日进山打猎、辛苦攒下的全部积蓄。
一想到他独自在深山奔波吃苦,只为给自己攒下这笔钱,姜柠悦心底便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与酸涩。
隔壁的争吵与混乱,还在无休止地继续。
慕青瑶与慕海平姐弟二人彻底爆发冲突,扭打争执在了一起,混乱不堪。
慕母听到动静急忙冲上楼,拼尽全力上前拉扯阻拦,急得眼眶通红。
“别打了!你们快住手!”
慕母死死拽着扭打的两人,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心口一阵阵发闷,几乎要喘不上气。
“家里已经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日子过得一团糟,你们姐弟俩不想着抱团取暖、好好想办法渡过难关,反倒在家里大打出手,是非要活活气死我才甘心吗?”
母亲撕心裂肺的哭诉声响起,尖锐又疲惫,慕青瑶和慕海平动作一僵,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彼此。
一番撕扯打斗过后,两人都狼狈不堪。
慕海平脸颊上印着好几道清晰的巴掌印,红肿显眼。
慕青瑶也没占到半点便宜,头发被扯得凌乱毛躁,散落一地碎发,半边脸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