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夏婉婉被惊得心头一跳。
她本不想理会,可门外的敲击声又急又重,吵得人心烦。
无奈之下,她披了件外衣起身,扬声问道:“谁在外面?”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沉闷又急促,根本分不清来人是谁。
“到底是谁?说话啊!是李兵吗?”
夏婉婉皱眉猜测,这深更半夜的,除了李兵,她想不到第二个人会来找自己。
话音刚落,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却依旧没有半点声响。
“李兵?是你?这么晚过来做什么?”
夏婉婉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悦。
“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大半夜的我要睡觉,你赶紧回去。”
说完,她以为对方已经离开,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回房继续休息。
刚走到床边,夏婉婉却猛地顿住脚步。
自己房间的窗户竟大开着,夜风裹挟着凉意呼呼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她疑惑地低声嘀咕:“我明明关了窗的啊……”
正要上前去关窗,一道黑影突然从身后猛地扑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死死按在了床上。
“啊!谁?!”
夏婉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触感清晰地告诉她,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个男人。
“是李兵?!你是不是疯了!我都让你回去了,你怎么还闯进来!”
她又气又怕,伸手用力推搡着对方。
屋里漆黑一片,她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凭着身形判断性别。
除了李兵,还能是谁?
“你快起来!我们还没结婚呢,大半夜的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夏婉婉又羞又恼,脸颊发烫。
可下一秒,男人微凉的手掌忽然缓缓攀上了她的脖颈,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要结婚?”
冰冷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蚀骨的戾气,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狠狠砸进夏婉婉的耳朵里。
她浑身一僵,瞬间如坠冰窟,瞳孔骤然收缩。
这根本不是李兵的声音!
“你是谁?!你不是李兵!”夏婉婉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想要往后缩,可脖颈上的手掌骤然收紧,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放开我!快放开!”
她拼命蹬腿挣扎,脸涨得通红,双眼因缺氧泛起白意,整个人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夏婉婉,你倒是好狠心,竟敢背叛我。”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
此刻光线昏暗,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可单听语气,便足以想象他眼底翻涌的戾气。
夏婉婉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这声音是陈阳睿!
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被抓去矿场劳改了吗?
明明还没到一年,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窒息感越来越强,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背叛我的人,都该死。”陈阳睿的声音狠厉刺骨,手掌又收紧了几分,俨然一副要将她掐死的模样。
“不……不要……我有苦衷……”夏婉婉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气息微弱。
陈阳睿闻言,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苦衷?我倒要听听,你能有什么苦衷。”
他心底虽不信,却还是缓缓松开了些许力道,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夏婉婉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后怕席卷全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说吧,什么苦衷?也好让你死个明白。”陈阳睿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夏婉婉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住急促的呼吸,抬头看向黑暗中模糊的人影,眼底迅速蓄满泪水,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哽咽。
“我……我根本不想嫁给他的!可我没办法啊!你走之后,我过得有多难,你根本不知道!我天天想你,吃不饱穿不暖,差点就活不下去了。村里的人都排挤我,没人愿意帮我……我真的好想你……”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陈阳睿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一边哭,一边主动伸手抱住陈阳睿,将脸紧紧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语气恳切又卑微,将思念与委屈演绎得淋漓尽致。
若是从前,陈阳睿或许会被她这番模样打动,可此刻,他眼底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漠。
“你觉得我会信?就算日子难,和你嫁给李兵有什么关系?你大可以不嫁。”
夏婉婉抽泣着,肩膀微微颤抖,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可我不嫁他,哪里有钱给爸妈寄钱?我要是真喜欢李兵,当初下乡的时候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现在?我找他要一百块彩礼,就是想着你不在家,两边爸妈没人照顾,想把钱寄回去给他们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