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
“没气了！老太太没气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救了！”
周围围观的人见状，纷纷发出惋惜的叹息声。
“唉，可惜了，一把年纪了，遭了这么大罪。”
“冰水里泡这么久，呛了那么多水，哪里还救得回来啊。”
“这也是命，没办法的事。”
鲜活的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满心难受。
那年轻男人正是老太太家里的人，方才他最先下水救人，拼尽全力也没能把人救上来。
此刻见老人没了气息，瞬间崩溃，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混着脸上的冰水直流，哭得撕心裂肺。
“老太太！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您要是没了，我可怎么跟姨夫姨妈交代啊！我对不起他们啊！”
他身上湿透的衣服被冷风一吹，冻得浑身僵硬，止不住地发抖，整个人绝望又无助。
周围的人纷纷开口安慰，语气里满是无奈
“小伙子，节哀吧，人没气了，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别太难过了。”
“是啊，你也尽力了，别自责。”
姜柠悦站在一旁，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老人，听着周围人的话语，心里沉得厉害。
她没有跟着附和众人的话，而是快步上前，蹲下身，先是指尖轻轻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又俯身，将耳朵贴在老人的胸腔处，仔细聆听里面微弱的心跳声。
片刻后，她猛地直起身，眼神坚定，声音清亮又笃定，打破了周围一片死寂的绝望：“她还有救！”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她。
那崩溃大哭的年轻男人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不敢置信地望着姜柠悦，连滚带爬扑到她面前，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哽咽着哀求。
“同志！真的还有救吗？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家老太太！只要能救她，我给你磕头都行！”
“你先起来。”姜柠悦轻轻推开他的手，抬眼看向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扬声开口。
“大家都往后退一退，散开些，留够空气流通的地方，别围着，别挡住风。”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虽然心里半信半疑，却还是下意识往后退开，让出一片宽敞的空地。
顾霖燃也强撑着身子站起身，裹紧身上的外套，走到一旁，目光紧紧落在姜柠悦身上，眼底带着担忧，却也默默帮她维持秩序，挡开想要凑近看热闹的人。
“都让开，别挤。”
人群散开，冷风缓缓吹过，姜柠悦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屈膝跪在老人身侧，不顾地面的冰冷，将老人的头部摆正，清理干净口鼻处的水渍，随即双手交叠，落在老人胸口位置，开始有条不紊地做起心脏复苏按压。
一下，又一下。
她动作沉稳有力，按压的节奏不快不慢，目光紧紧盯着老人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年轻男人跪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老太太，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周围的群众全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姜柠悦和老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