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人人都望着冰面中央挣扎的老人，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上前。
眼下正值深冬，湖面结了层薄冰，看着厚实，实则脆得很，稍一用力便会碎裂。
冰水更是刺骨的寒，谁要是敢贸然跳下去，别说救人，自己能不能活着上岸都是未知数。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份凶险，纵然有心施救，也只能站在岸边干着急，死死攥着拳头，眼睁睁看着老人在冰水里浮沉，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姜柠悦站在人群最前头，目光死死钉在冰湖中央。
看着老人在冰冷刺骨的湖水里苦苦挣扎，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声音越来越微弱。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喊人帮忙，可话还没出口，身旁的顾霖燃忽然有了动作。
男人抬手利落扯下身上厚实的外套，随手攥在手里，露出里面单薄的针织衫。
寒风一吹，他脊背微微一颤，却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
姜柠悦心头猛地一跳，瞬间猜到他要做什么，伸手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霖燃，你别冲动！那冰面太薄了，湖水又冰，太危险了！”
顾霖燃垂眸看向她，眼底翻涌着担忧与坚定，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姜柠悦微凉的手背，语气沉而郑重。
“柠悦，我必须去救她。”
他抬眼望向冰湖里奄奄一息的老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再拖下去，老人家撑不住的，真的会死在里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姜柠悦望着他漆黑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不容置喙的执着。
她心里百般不愿，怕他出事，怕他冻坏身子，可她也懂顾霖燃的性子，心软又重情义，见不得人命消逝。
纠结了片刻，她终究松了手，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外套，指尖都在发颤。
“好，我不拦你。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强，救不出来就立刻回来，听见没有？”
顾霖燃重重点头，眼神无比认真：“我知道，放心。”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猛地朝着冰湖方向冲了过去。
薄脆的冰层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冲击力。
“咔嚓咔嚓”碎裂声刺耳响起，顾霖燃直接撞开一片冰碴，纵身一跃，整个人扎进了刺骨的冰水里。
冰水瞬间浸透全身，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咬紧牙关，奋力朝着老人的方向游去。
落水之人求生本能极强，一旦抓到可以依靠的东西，便会拼尽全力死死攥住。
顾霖燃刚靠近，便被濒死的老人猛地一把抱住脖颈，双臂死死箍着他，力道大得惊人，拼命将他往水下拖拽。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顾霖燃心头一紧，险些被老人一同拽进深水里呛水。
他屏住呼吸，在水里费力挣扎，岸上的姜柠悦看得心脏骤停，双手死死攥紧衣角，指尖泛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惊肉跳得几乎不敢呼吸。
周围的村民也吓得惊呼出声：“糟了！这小伙子要被拖下去了！”
“老人家这是慌了神，可别把救人的也搭进去啊！”
姜柠悦看得心顿时揪成了一团。
好在顾霖燃反应极快，强行稳住身形，忍着刺骨的寒意，侧身避开老人的禁锢，绕到老人身后，从背后牢牢扣住她的腋下，避开她胡乱挥舞的双手，拼尽全力拽着老人，一点点朝着岸边游去。
每往前一寸，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冰水冻得他四肢僵硬，几乎快要失去知觉。
岸边的人见状，连忙纷纷伸手接应。几人合力，先将浑身湿透、奄奄一息的老奶奶拉上岸，紧接着又伸手，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浑身冰凉、嘴唇泛青的顾霖燃拽了上来。
顾霖燃刚一上岸，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冷风一吹，更是冷得牙齿打颤，接连不断地打着喷嚏。
姜柠悦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帮他褪去湿透黏在身上的湿衣服，把方才接过来的厚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又伸手紧紧拢住衣襟，眉头拧得紧紧的，满眼都是心疼与后怕。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湖水那么冰，你身子扛不住的，我们先回家，回去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好不好？”
顾霖燃裹着外套，冻得脸色发白，却没有理会自己的状况，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地上的老奶奶身上，语气紧绷。
“她还没醒，应该是呛水缺氧了，不能就这么放着，得救她。”
姜柠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老奶奶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她的肚子高高鼓起，显然是落水后呛进去了大量湖水，整个人气息全无，一动不动。
这时，旁边一个浑身湿透、同样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男人连忙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