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姜太太,二位这是遇上难处了?难不成是这人蓄意寻衅欺负你们?你们别慌,有我在这儿,定然替你们主持公道!”
执勤民警快步走上前,脸上堆着刻意又殷勤的笑意,语气格外客气。
姜父姜母这辈子都是本本分分的普通工人,平日里被邻里街坊称呼名字或是老姜两口子。
现在被人恭敬唤作先生、太太,一时间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警察态度反常的热情,讨好的心思几乎明晃晃摆在了脸上。
一旁的钱国栋见状,立刻像是抓住了撑腰的机会,捂着脸上红肿的伤痕,扯着嗓子高声叫嚷起来。
“警察同志,您可算来了!根本不是我闹事,是他们一家人动手打人,您瞧瞧我的脸,都被打得破相了!”
民警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他狼狈的模样一眼,随即漠然收回视线,语气不咸不淡。
“事情真相绝非你一面之词就能定论,是非曲直,我自有判断。”
话音落下,他立刻调转神色,换上和善的模样望向姜家夫妇,态度截然不同。
“姜先生、姜太太,麻烦二位说说实情,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姜父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怒火,拳头死死攥在身侧。
钱国栋龌龊不堪的心思险些毁了女儿清白,这份屈辱与气愤堵在心口,可他万万不能将真相当众道出。
一旦把事情原委说出口,女儿的名声便会彻底受损,往后一辈子都要受人指指点点。
万般顾虑压在心间,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姜父面色沉郁,沉声开口:“人确实是我动手打的,但事出有因,是他先行恶意招惹我们一家人。”
民警心里瞬间就摸清了大概脉络,心知姜家率先动手,按照规矩本该依法处置。
可是这户姜家与上头的领导颇有交情,自己不过是个基层小警员,万万不敢轻易得罪有靠山的人家,得罪了人往后自己的工作都难以安稳。
权衡利弊过后,民警当即摆了摆手,看向愤愤不平的钱国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偏袒。
“既然事端是你挑起在先,人家出手教训也算情理之中,这件事就此作罢,不必再深究计较了。”
钱国栋瞬间瞪圆了双眼,满脸错愕与不甘,当场就想上前争辩理论:“凭什么?明明是他们动手伤人,怎么反倒成了我的过错!”
见他不肯罢休,民警当即面色一沉,重重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狠狠瞪向钱国栋,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那副模样分明在告诫对方,若是再不知进退、得寸进尺,下场只会更加难堪。
钱国栋又气又憋屈,满心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区区一户普通工薪家庭,竟然能让执法人员公然偏袒自己,满腔怨气只能硬生生憋回肚子里,脸色难看至极。
就在现场气氛僵持紧绷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慕青瑶缓步从屋内走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姜柠悦目光立刻紧紧锁定在来人身上,细细上下打量一番,见慕青瑶身形安稳、并未受到丝毫损伤,悬在半空的心这才稍稍回落。
昨日慕青瑶没和自己一起离开,事后姜柠悦心里始终记挂担忧。
虽说往日里两人三观不合,相处时屡屡拌嘴争执,关系算不上和睦亲近,可昨日危急关头,慕青瑶挺身而出护住自己,这份恩情姜柠悦记在心里。
慕青瑶目光淡淡掠过院落里争执的众人,径直迈步朝着钱国栋的方向走去。
她眉眼舒展,嗓音清脆温婉,看向钱国栋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和。
“你怎么这会儿才过来?我母亲在家等候你许久了。地上这些礼品都是你带来的吧,赶紧拎着进屋去吧。”
方才还满心怒火的钱国栋,瞧见慕青瑶这般温柔模样,紧绷僵硬的脸色稍稍缓和些许。
即便心底依旧憋着闷气,却还是乖乖俯身,提起脚边堆放的礼品礼盒,打算跟着慕青瑶踏入屋内。
眼看着两人就要一同进门,姜柠悦心头思绪翻涌,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出声将人拦下。
“慕青瑶,你先等等,我有话想要问你。”
慕青瑶脚步一顿,微微挑眉,转头看向出声阻拦的姜柠悦,随即侧过头对着身旁的钱国栋轻声叮嘱:“你先进屋等候就好,我妈在屋里等着见你。”
钱国栋闷闷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语,提着东西低头走进了房屋之中。
慕青瑶缓步走到姜柠悦面前,神色淡然:“你特意叫住我,想问些什么?”
姜柠悦余光瞥见不远处,民警还在和自己父母交谈此事,伸手轻轻拉住慕青瑶的手腕,将她带到僻静无人的墙角边。
四下避开旁人耳目,姜柠悦才压低声音,神情凝重地开口追问:“昨天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今天钱国栋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慕青瑶垂眸思索片刻,抬眼看向满脸急切的姜柠悦,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