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前些日子遭了横祸,消息传遍整个村子后。
家家户户全都人心惶惶,白日里村口路上鲜少看见人影,生怕山里那群凶悍野猪再度冲下山惹事。
天色才刚擦黑,村里各家各户就早早关上院门,没人敢在外闲逛,全都缩在家中。
夜里油灯昏黄,大队长坐在炕沿,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山林,长长叹了口气。
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愁绪,对着正在缝补衣裳的媳妇开口。
“再这么耗下去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单单约束村民不出门,倒是能护住人的安危,可山下整片良田的庄稼,怕是要被野猪彻底糟蹋干净!”
大队长媳妇手里的针线一顿,抬眼看向自家男人,眼底满是无奈。
“这几天那群野猪跟疯了似的,天天趁着暮色下山拱地,那片快长的半人高的玉米,昨儿又被啃掉。”
“那都是村民们起早贪黑,一把汗水一把泥伺候出来的庄稼!不少庄稼都冒出嫩穗,眼看再过些时日就能收成,全叫野猪祸害一空。”
大队长狠狠捶了下桌子,语气满是痛心。
“地里粮食要是没了,一村子老老小小到年底拿什么填肚子?总不能一家人全都去喝西北风!”
大队长媳妇放下手中针线,挪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宽慰。
“我晓得你日夜为这事发愁,整宿整宿睡不好觉。我倒是琢磨出一个法子,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大队长抬眸看她:“什么法子?你说来听听。”
“咱们扯一张大网,把整座后山围起来,断了野猪下山的路,它们不就祸害不到村里了?”
这话一出,大队长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哭笑不得。
“你这想法未免太过简单!咱们村子三面环山,绵延几十里山路,想要全部用网围起来,得耗费多少麻绳、多少粗网?光是置办材料的钱,把全村人家底凑在一块儿都不够,根本不现实!”
大队长媳妇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也意识到自己考虑不周,垂下脑袋叹了口气。
“那这也不行,那也行不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庄稼全毁了吧?难不成咱们组织人手,直接上山把这群野猪全部捕杀干净?”
她随口一句牢骚,反倒让原本愁眉紧锁的大队长猛地怔住,低头思索起来。
半晌,大队长双眼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几分,脸上愁云一扫而空,露出惊喜的笑意。
“捕杀野猪?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这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哎哟!你轻点拍桌子,吓我一大跳!”
大队长媳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浑身一颤,慌忙拉住他的胳膊,满眼担忧地劝道。
“你还真打算上山杀野猪?那东西皮糙肉厚,发起疯来连壮汉都能顶飞,可千万不能冲动!别野猪没伤到一根毫毛,反倒把你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说着,她上下打量一番自家男人单薄的身板,嘴角忍不住撇了撇。
大队长一眼看穿她心里的想法,脸色瞬间黑了大半,闷哼一声质问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心里头指不定怎么小瞧我?”
“我哪敢小瞧你,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大队长媳妇小声嘟囔。
“哼,我可没糊涂到自己孤身上山捕猎,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单凭我这副身子骨,别说打野猪,遇上一头成年野猪都得绕路走。”
大队长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眼底泛起了然的笑意。
“不过咱们村里藏着个捕猎好手,有他牵头,这事总有些转机。”
大队长媳妇瞬间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好奇:“谁?咱们村还有这般能人,我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过?”
“就是咱们村的副队长!”大队长微微一笑。
“这小子平日里低调得很,从不对外展露本事,旁人看不出来,可我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看人自有一套。这些日子我暗中观察许久,笃定他一手捕猎的本事十分扎实!”
大队长媳妇闻言挑了挑眉,心底还有几分迟疑。
“咱们村里可是有规矩的,上山猎物归集体所有。若是抓到兔子山鸡这类小猎物,猎手自行带回家食用没人多说半句。
可要是捕到野猪这种大型猎物,按照村规,必须分给全村村民,不过猎物大半的肉能留给出手捕猎的人。他当真愿意牵头干这事?”
“这事我来和他好好商量,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探探口风,只要他肯牵头!”大队长说道。
翌日天刚蒙蒙亮,村里村民全都扛着农具下地出工,大队长寻到正在田里除草的顾霖燃。
顾霖燃手中握着除草锄头,动作不停,眉眼平静,周身透着一股沉稳。
大队长走到他身侧,没有拐弯抹角绕圈子,开门见山将村里野猪肆虐的难题全盘托出,把自己想请他带队上山猎野猪的想法和盘托出。
顾霖燃停下手中动作,缓缓直起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