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燃带着大家往密林深处走。
“真能有野猪?我说大队长,你怕不是被这小子骗了吧!”
走了很久,连片野猪影子都没见着,顾建业耐不住心底的烦躁。
他重重冷哼一声,目光斜斜剜向身侧的顾霖燃,满是不屑。
在他眼里,大队长纯粹是糊涂了,居然任由一个毛头小子指挥一行人进山。
大队长淡淡瞥了顾建业一眼,抬手指向脚边的地面,语气不咸不淡。
“你好好看看,地上是什么。”
一行人纷纷低头,视线落在地面那几截深褐色粗条状粪便上。
一截截互相粘连,粪块里混着细碎干枯的草根、残留的野果籽,整体干硬紧实,不像是兔子或者牛羊的排泄物。
“这是野猪的粪便。”顾霖燃站在人群前方,嗓音平静无波。
一听这话,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手里的柴刀木棍攥得死紧,警惕地扫视四周茂密树丛。
有野猪的粪便,那就代表野猪来过这个位置!
“我去,还真有野猪!一会不会突然跑出来吧!”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抓紧手中的砍刀,警惕看着四周。
顾霖燃扫过众人紧绷的神色,缓缓开口安抚。
“从粪便干燥的程度判断,这群野猪方才已经离开这片区域,短时间内不会贸然现身。”
大队长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顾建业,眉眼间覆上一层寒霜:“现在你还要质疑副队长吗?”
顾建业嘴唇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满心的不乐意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半个反驳的字都不敢往外吐。
他本就不愿来山里,家里如今只剩他和卧病在床、下地都做不到的儿子,全家生计全靠他一人硬撑。
在他看来,与其浪费时间进山搜寻野猪,不如在地里多挣几个工分实在。
甚至心底还藏着阴暗念头,野猪撞伤村民,他反倒暗自窃喜,谁让自家日子过得这般憋屈,凭什么旁人就能顺风顺水?
这番心思他只敢藏在心底,半分也不敢表露在脸上,只能闷头跟着队伍往前走。
大队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顺着野猪粪便的痕迹继续搜寻,随即出声提议:“我看咱们不如兵分几路搜寻,四人组成一个小队。”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有人扎堆挤在一块搜寻,不仅搜寻范围窄,浪费大把时间,人群走动的动静太大,野猪听觉敏锐,远远听见声响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人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犹豫声,一个村民举着手里木棍,面露忐忑:“大队长,这法子虽说省事,可万一咱们小队撞见野猪,单凭四个人根本招架不住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连连点头附和。
前阵子夏婉婉被野猪狠狠撞击,至今还躺在卫生院休养,活生生的教训摆在眼前,没人不心生畏惧。
“大家多加小心,一旦发现野猪踪迹,立刻高声传递消息,小队之间不要分散太远,保证彼此能互相照应。”大队长沉声叮嘱。
众人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应声同意,各自拉拢相熟的伙伴,分成好几支小队散开搜寻山林。
顾霖燃身旁站着三个身形瘦小、年纪不大的半大男孩。
这三家都是村里有名的贫困户,家里兄弟姐妹一大堆,劳动力紧缺,父母便把家中最瘦弱的孩子打发上山。
其他村民嫌三个孩子力气小、帮不上忙,全都不愿意和他们组队,顾霖燃见状,主动招呼三人跟在自己身边。
四人顺着林间小道往山林深处走,行至半途,顾霖燃骤然抬臂拦住身后三人,压低声音。
“停住脚步,别再往前。”
三个少年立刻刹住脚步,屏住呼吸往前望去,前方半人高的灌木丛来回晃动。
细碎的“哼唧”声透过枝叶清晰传来,听动静分明是野兽的声响。
三个孩子瞬间浑身发紧,指尖死死攥紧手里的柴棍,额头不由得冒出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顾霖燃朝三人递去一个噤声的手势,独自轻手轻脚上前,伸手拨开挡路的浓密杂草。
只见草丛中央窝着一团雪白绒毛,原来是只肥硕的野兔子。
三个少年看清猎物模样,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顾霖燃眼底警惕丝毫不减,方才那道粗重的哼唧声绝非兔子能够发出,林间定然藏着野猪!
他刚想回头叮嘱三个少年警惕些,身侧灌木丛轰然炸开!
一道漆黑的黑影猛地从草丛里蹿出,直奔后方三个少年而去,重重撞在其中一人!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彻林间,另外两个少年吓得浑身一颤。
看清冲撞过来的野兽轮廓后,惊呼声脱口而出。
“野猪!是大野猪!”
被撞翻的少年疼得龇牙咧嘴,强撑着剧痛从泥土里挣扎起身,胸口火辣辣地疼。
电光火石之间,顾霖燃脚步一错,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