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下，竖起耳朵听，是不是附近有动静！”
周老汉猛地收住脚步，耳朵唰地绷直立起。
一双老花眼滴溜溜来回打转，警惕扫视周遭密密麻麻的荒草灌木。
同行另外两个个老汉立马神色紧绷，手里攥紧柴刀、短斧，踮着脚尖左右环顾。
李老汉压低气息凑上前：“老周，啥动静？我耳朵发沉，啥声响都没捕捉到。”
“声音就在前边草丛里头，沙沙拉拉的，错不了！”周老汉抬手指向身前半人高的野草，压低声音安排。
“我数一二三，咱们一同挥家伙往里劈，打里面东西一个猝不及防！”
“行，全听你的！”几人紧了紧手里兵器，身子微微前倾做好准备。
“一、二、三！”
话音刚落，几把刀斧齐刷刷劈进茂密草丛，草丛里骤然响起一连串细碎的“吱吱”惨叫声。
众人连忙收了兵刃，周老汉伸手扒开缠成一团的杂草，一只膘肥体壮的灰兔子瘫在草窝中，皮毛油亮，拎在手里沉甸甸的，足足五六斤分量。
“好家伙，刚进山就收获肥兔，妥妥的开门红！”周老汉揪着兔子耳朵，乐呵呵把猎物拎起来。
李老汉眉眼笑得挤成一团，满脸得意：“瞧瞧这一身厚肉，晚上炖肉汤够咱们解馋了，这么一看，打猎也没啥难的嘛。”
旁边另一个老汉咂咂嘴，面露嫌弃：“一只兔子顶啥用场？几口就分完塞牙缝，咱们奔着进山抓野猪来的！昨天大队分野猪肉，一户就分到几斤斤，炖完肉香绕屋，没几口就吃光，剩下两斤拿去供销社变卖。真能拿下一头成年野猪，咱们最少能分十几斤鲜肉！”
这番话勾得几人心里火烧火燎，周老汉随手把肥兔子塞进后背竹编背篓。
“ 那就继续找，找到野猪为止！”
周老汉说道：“别耽搁功夫，继续往深山走，抓野猪换肥肉！”
“走！逮野猪吃肉换钱！”三人兴致高涨，继续向着密林深处行进。
深山古木参天，遍地荆棘藤蔓，走一步都要扒开挡路杂草，行进格外艰难，可一想到大块油润的野猪肉，没人萌生退意。
没走多久，周老汉蹲下身盯着地面，惊喜喊道：“你们快过来瞧！这地上的蹄印，昨天跟着顾霖燃学过辨认兽踪，铁定是野猪脚印，泥土还湿润松软，野兽没走远，就在这附近藏身！”
李老汉连忙凑上前细看，双眼瞬间发亮：“太好了，忙活半天总算找着线索，咱们放轻脚步，千五不能闹出动静惊跑猎物。”
一行人敛声屏息，顺着蹄印小心翼翼往前摸索。
他们绕过一处矮土坡，低洼溪水边赫然卧着一头大黑野猪，硕大的脑袋埋在水面低头饮水，时不时从鼻腔喷出呼噜呼噜的粗重气息。
李老汉慌忙捂住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挨在同伴耳边小声嘀咕：“个头这么壮实！咱们悄悄绕到身后合围，一起动手稳拿猎物！”
几人猫着腰蹑手蹑脚迂回包抄，眼看距离野猪只剩两三米，野猪忽然停下饮水，两只蒲扇似的耳朵猛然竖起，脑袋左右不停晃动，黑鼻头来回嗅探空气里的生人气息。
周老汉几人瞬间钉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颗心悬在嗓子眼。
万幸野猪警戒片刻没发现异常，再度埋头舔饮溪水。
“动手！”周老汉低喝一声，三人齐齐猛冲出去。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野猪扭头就往林子深处逃窜，几人提着兵器在身后穷追不舍。
“快追！”三人一见野猪竟然要逃跑，瞬间，朝着野猪的方向追了过去。
野猪跑出短短数米，骤然刹住身子，两根泛黄锋利的獠牙呲出唇外，赤红着眼猛地调转方向，疯了一般朝着众人直冲而来！
“坏了！这畜生反扑了，大伙赶紧动手！”
周老汉又惊又慌，在最前面，要是野猪冲过来，肯定是撞向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抡起斧头劈砍。
奈何野猪冲锋迅猛，没等斧头落下，坚硬的头颅狠狠撞上他的小腹。
“噗！”周老汉一口鲜血喷吐在地，整个人像破布一般倒飞出去好几米，落地后蜷缩在草丛里，疼得不停呻吟。
剩余两人人当场吓得僵在原地，紧随一旁的汉子仓促挥刀，刀刃狠狠划在野猪后背，破开一层厚皮。
野猪吃痛爆出一声凄厉“吱嗷”，双目彻底猩红，转头蓄力又是狠狠一撞，这名汉子同样惨叫着摔飞落地。
亲眼目睹两名同伴接连重伤倒地，李老汉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继续缠斗。
他慌忙把手里斧头胡乱朝着野猪丢去，拽着仅剩的同伴扭头玩命狂奔，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呼救。
“救命啊！野猪发狂伤人啦！快来救人！”
野猪后背伤口血流不止，没有继续追他，压低身子不停低吼威慑，森林里传来野猪的嘶叫声。
李老汉一路连滚带爬，拼尽全力奔回村子。
此